洛黎最终仍是选择了拿上『长鸣』，并与芙若拉签订了还款合同，同时也接下了殖装体验店的工作。
感受着长剑在手中的重量，洛黎随手刷了个漂亮的剑花。
真是把好剑。
长剑重新入鞘，洛黎转头看向一边的洛秧，她正专注地盯着洛黎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与莱银传媒那位老板签订了合同，每个月都要向她售卖一百克的肉。”
“……”洛秧沉默着，片刻后才疑惑地问道，“哥哥，你不是说过‘伤害自己这件事本身，在很多情况下是不对的，也是不必要的’吗？”
“嗯，我说过。”洛黎把剑放在一边，“但我也不知道了，虽然显得我有些双标，可如果只是付出这么少的代价，就可以让我们未来的生活变得更好，我认为我是可以接受的。”
“我也可以卖血，能赚不少钱。一些器官也没问题，我的身体都可以很快地复原。”
看到洛秧如此自然地就开始思考贩卖自身器官的可能，洛黎就感到太阳穴突突得疼。
“停。我们还没有缺钱到这种程度。放心吧，我们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你现在已经是『秩序』术师，而我也能够赚不少钱，没发现我们变强后，身边的好人都变多了吗？”
有些话洛黎并没有和洛秧说，除了要尽快解决身上的群星秘咒以外，他也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目标。
如果有朝一日真能成为上位，他想要去第七支柱看看，在进入支柱境内后，洛黎回想起自己那位便宜老爹的行为，便愈发感觉异常。
但这也仅仅是一个模糊的目标，也不是说一定就要前往第七支柱，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和老妹把日子过好。
“哥哥。”洛秧突然出声，打断了洛黎的思绪，“我在大学里遇到了一位值得注意的女性，她身上有『启迪』残留的痕迹，但似乎并非『启迪』术师。”
……
莱银市。
“魔女收容事务所邀您共同观看《莱银碰碰乐》，每周三、六晚八点，锁定莱银秀！”
“安全感，源自专业！魔女收容事务所区域安保服务，招标日标王团队为您守护财产！现承接私人驻地、商务活动、贵重物品押运等全方位安保委托！”
大街上，魔女收容事务所的广告频繁出现，在魔女收容事务所打破历史夺得标王后，各种假冒伪劣的事务所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魔女大收容事务所”、“神奇魔女在哪里事务所”、“魔女坐牢事务所”“女魔收容事务所”
由于魔女收容事务所的主营业务已经不在莱银市，所以一大堆擦边蹭热度的事务所冒出头抢占着这座边陲城市的市场。
早就已经从魔女收容事务所主动辞职的蕾西看着这欣欣向荣的一幕，不禁回想起了曾经缇希雅经理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被对方的花言巧语骗进了魔女收容事务所。
加入了魔女收容事务所时她就后悔了，可现在离开魔女收容事务所后，她也还是会后悔。
缇希雅并未删掉蕾西的好友，所以蕾西总是能看见缇希雅在大都会发布的朋友圈。
大多是各种自拍，加上一段莫名其妙的文案，而评论区里总是充斥着一片赞美的声音。
开通了会员，删除了自己在对方朋友圈的浏览记录，蕾西收回了手机。
阖家欢乐事务所如今已经改名，名为“魔女外卖事务所”，原来的所长被清收队清算后，投资人彻底重组了阖家欢乐事务所的业务，企图靠“最速殖装外卖”的噱头抢救这间半死不活的事务所。
重组后的事务所里，蕾西因为上家是魔女收容事务所，此刻也被冠上了首席外卖官的称号，履历里大大地写着“曾拒绝标王事务所的挽留，毅然加入魔女外卖事务所。”
而她的姛伴蒂兰儿仍旧日复一日地送着外卖，因为此前有火花事务所的成员找过蒂兰儿麻烦，却被洛黎所长当场制止，因此蒂兰儿在莱银市外卖界已经是无敌之身。
别人不能进的小区，她能进！别人不能超的速，她敢超！别人不敢走的路，她敢走！洛黎所长的一句话，直接赋予了蒂兰儿在莱银市的外卖圣体，任何一个标区的中标事务所都不会再找她麻烦。
而且蒂兰儿还比其他外卖员更努力，每当拿到钱，一部分用来给蕾西买东西，另一部分全都用来提升自己的殖装。
莱银传媒近段时间一直在莱银市全面推广殖装手术，对于蒂兰儿这种老用户，莱银传媒甚至推出了回馈老客户的专属优惠券，持券手术还能享受不小的折扣。
“你又去做殖装手术了？”蕾西看着回到家的蒂兰儿，眉头一皱。
“嘿，蕾西，现在做手术可方便了，大街上开了好多殖装店，吃个饭就能顺便做个手术。”蒂兰儿撩起自己的头发，炫耀着自己脖子上的小东西，“这是神经交互端口，以后我的殖装不管是升级运动模块，还是加载新的感官增强插件，都不用再动大手术了，即插即用！”
她说着，流畅地在狭小的客厅里走了几步，期待地看着蕾西，仿佛在等待夸奖。
蕾西看着蒂兰儿已经完全殖装化的四肢，厌恶地蹙起眉头。
“放心，不贵的。我可是老用户，莱银传媒有补贴的，而且我也留了带你出去玩的钱。”蒂兰儿突然露出一副神往的笑容，“我还给我的手装了振动模块哦？”
一夜无话，唯有旖旎的香气和机械的嗡鸣。
蕾西不再问了。
她只是看着。几天后，蒂兰儿的呼吸声里开始夹杂着气泵细微的嘶鸣。再后来，她回家时身上开始始终带着一种类似新出厂电子产品的金属与臭氧混合气味。
变化还在继续。在莱银市有些名气的蒂兰儿被莱银传媒签下，成为了殖装工坊的励志故事代言人，每天边送外卖边开着直播，讲述着她与殖装的励志故事。
蕾西听过那些故事，其中大部分都和自己有关。
靠着直播与莱银传媒的工资，蒂兰儿的收入迅速增加，时常会送给蕾西某些价格高昂的礼物，香薰工坊的衣物、顶尖的虚拟现实设备、昂贵的化妆品。
那天，门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被推开的，蒂兰儿回来时，头上顶着个全新的脑袋。
粗犷的焊接口和铆钉裸露在脑袋外，棱角分明，像是从某个重型载具的驾驶舱里直接拆下来的部件。正面是一块长方形的暗色观测窗，此刻透出两团昏黄的光，充当着眼睛。下方，一道细长的网状开口算是嘴，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散热片的轮廓。
“蕾西，好看吗？莱银传媒答应我，只要完成完全殖装化，就会给我更多的流量，我的观众也喜欢看这种类型。”
“我把剩下的肉体都抵押了，虽然又欠上一笔贷款，但殖装一定是未来的机遇。只要打赢和其他殖装主播的直播比拼，我们很快就能赚大钱，还清欠款的。”
“我不用再吃饭了，也不用睡眠，以后我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蕾西，这种感觉很好，你想要尝试一下吗？”
蕾西捂住了嘴，她看着眼前这一坨金属疙瘩，胃里在翻涌。
蒂兰儿把她扑倒在床，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弥漫着潮湿的烟味，楼下的街道上正闪烁着五光十色的霓虹。
“我爱你，蕾西，来做吧。”
霓虹光断续地扫进来，掠过那颗毫无生命感的机械头颅，掠过它裸露的线缆和铆钉，在蕾西剧烈颤抖的瞳孔里，投下冰冷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