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广告收益和莱银市业务的收益已经让洛黎的银行余额逼近了一亿大关。
但这笔钱立刻缩水了一大半。
首先是洛秧的学习开支，博士级别的神术和学费可不是一笔小花销，而洛黎又想保证能让洛秧享有最好的教学资源，于是一大笔钱便作为教育投资花在了洛秧身上。
但只要有了博士学位，洛秧学会相应的神术后，就能选择在学校接取不同的项目来赚钱。比如不少的企业就很需要『秩序』术师参与企业流程优化和人员架构优化。
能熟练接取项目后的洛秧，之后就能自己承担起高昂的学杂费。
其次是洛黎花在自己身上的费用，他认真思考总结自己此前参与过的战斗，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素质上的不足。
他之所以之前不着手处理这方面的缺点，当然是因为没钱，而那些让肉体素质速成的廉价方式洛黎根本不敢使用。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具能够熟练使用无可斩之斩的身躯，一旦使用廉价方式让自己缺胳膊少腿，或者造成其他负面效果，那对他而言都得不偿失。
洛黎现在就像一座精密的数控机床，虽然实力强大，但怕潮怕寒怕噪音怕震动，哪怕只是给机床挪个窝都可能让他原地趴窝。
他需要强化，但必须是安全的、可控的、不会对他现有战斗体系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的强化。那些流传于黑市或小作坊的“肉身改造术”、“体能激发剂”，他连看都不会看。
而且评估了自己当前的收入增长速度，洛黎决定给自己上最优质的服务，毕竟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
……
“洛黎先生，欢迎光临若虫慕芳公司，我们的总公司来自第十支柱，掌握多项第十支柱专利技术。”
一位身着米白色套裙的女性接待员早已等候在一侧。她微微躬身，声音柔和清晰，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我是您的专属接待顾问，您可以称呼我‘萤’。”她侧身引路，“请随我来。”
洛黎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一条安静的走廊。他们进入一间宽敞的咨询室，房间中央是一个弧形的白色咨询台。
“洛黎先生，在开始前，请允许我为您简要说明我们的服务原则。”萤请洛黎在舒适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咨询台后，姿态优雅。
“第一，绝对安全可控。所有强化方案均基于全面深入的个体评估，确保零排异、零冲突、零不可逆副作用。”
“第二，定制化专属。您的身体是独一无二的武器，我们的强化方案只为您一人设计，完美贴合您的战斗风格及未来成长路径。”
“第三，过程透明。您将知晓每一个步骤的风险与预期收益。”
“但我也需要向您提前说明，为确保安全，我司提供的服务周期要明显长于同类产品，您需要接受多期强化。”
这是一家来自第十支柱的公司，专职于提升客户的肉体素质，他们不仅服务于高阶处理人，也同时服务于富有的支柱职员，洛黎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的这家公司。
对于接待员的发言，洛黎也早有了解，他点了点头，问道：“周期多长？具体分几期？效果如何？”
“您预约的标准重塑方案完整周期为6个月，共分为四个阶段进行。”萤说道，“我们分析了您目前的身体综合素质水平，远低于非神术师五阶处理人平均水平。”
“虽然强化效果因人而异，但我们向您保证，6个月后，您的身体综合素质水平必定达到非神术师五阶处理人平均水平，当然这只是保守估计，实际上的结果只会高于这个数值。”
洛黎并不清楚所谓五阶处理人的平均水平究竟是多少，在与接待员进行细致的问询与探讨后，他最终敲定好了合同的细节。
6个月的周期，四个阶段，洛黎也将分为四个阶段进行付款。这是一笔极为巨大的开销，整个周期将烧掉洛黎五千八百万锭。
洛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花钱如流水，在支付完第一阶段的账款后，洛黎看着大缩水的银行卡余额，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是独自把女儿抚养长大的老父亲，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出嫁。
这些可爱的帝国锭洛黎还没有捂热乎，转眼间就到了别人的手里。
但洛黎知道自己除了肉体强化，还有一处需要花费巨额金钱的地方——买证、办证。
对于他这样的高阶处理人而言，由于构成复杂而完整的处理人证件体系需要不少精力和时间，所以高阶处理人通常会购买专业办证的事务所提供的年费服务。
这些事务所通过与申请局的业务合作，推出了多种服务，例如可以花费800万锭，购买处理人基础证件礼包，其中包含「合法故意伤害证」、「无限制取保候审证」、「无限制正当防卫证」等多种证件。
而洛黎也已经联系好了相关的事务所，预约了证件服务。
……
支柱通历1048年秋，洛黎再次推开了公民事务申请局的玻璃门。
只不过这次，他再也不是挤在人群里，像个罐头里的沙丁鱼，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浪费漫长的时间排队。
在提前通知相关的办证事务所后，洛黎被柜员和经理请入了商务贵宾室。
礼貌得体的柜员们在洛黎的身前带着路，为洛黎隔开了申请局大厅内密集的人群，虽然这里是大都会，但申请局的环境和莱银市没有什么不同。
衣着朴素的市民挤在大厅内，办理着一张张代表着行为合法性的证件，不时有视线从人群中探出，看向被申请局工作人员簇拥的洛黎。
那些眼神中或敬畏、或羡慕，这些目光藏在人群里，无声地勾勒出一道界限——那道他曾经在莱银市申请局外，眼睁睁看着别人踏入，而自己被挡在外面的界限。
不知为何，洛黎突然有一阵恍惚的感觉。
他已经不知不觉间走了很远，拥有了自己此前十多年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但他并不为此感到欣喜或自豪。
有些惭愧，有些彷徨，洛黎摇摇头，扫去自己的杂念。
洛黎很快就签下了合同，上千万的服务费被洛黎花出，他方便快捷地获得了一大堆适合处理人工作的证件。
从「先杀后付资格证」、「合法闯入民宅证」到「公共场合合法发表不雅言论证」、「合法违反交规证」，几乎囊括了洛黎日常工作可能遇到的方方面面。
离开申请局后，他迈步走下台阶，汇入街道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都会永不停歇的脉动之中。
申请局大厅的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门内，沙丁鱼们还在罐头里，等待着被叫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