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并不在大都会，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的事务所。”
洛黎听到朽木挽诗的答复，心中顿时安心不少。
“你尽量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我。”
洛黎拒绝道：“我不知道那位上位究竟要做什么，朽木先生，我会直接前往事务所等待你，请你尽快。”
“你想独自直面一位上位？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听仔细了，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关于悲罔悼歌的情报。”
“悲罔悼歌疑似来自第二支柱，正是那座以『模因』著称的支柱，她大概率也是相关的神术师。”
洛黎听到第二支柱时，眉头瞬间皱紧。
十三座支柱中最为神秘莫测的正是第一和第二支柱，其中第二支柱尤为特殊。
网络上没有这座支柱的任何相关信息，没有具体的名称，绝大部分人都只能称呼其为第二支柱，帝国签证中心分布了整整十一座支柱的签证官，却唯独没有第二支柱。
“很遗憾，我猜测全大陆都没有多少人能杀死她，哪怕你竭尽全力砍下了她的脑袋，她仍旧可能在某处继续蹦跶。”
“但与之相对的，她那副孱弱的身躯基本没有多少战斗能力，只要你能不被她的能力影响，她也许比你想得要人畜无害多了。”
“至于她具体的能力，我体会过的就有数种，一是幻境，在这一方面，她和『记忆』术师类似。”
“二是诱导，类似于『欲望』术师，她能够诱导他人心中的欲望。”
“三是污染，她可以编写知识，而这些知识会带有神秘学性质，任何阅读或吸纳这份知识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影响。”
“第四是，她可以出现在任何认识她、熟悉她的智慧生命体眼前，这个能力存在限制因素，但暂且不明。”
……
魔女收容事务所。
洛秧在看见洛黎左拥右抱的一瞬间，便意识到了异常。
比起相信这群人在自己上学期间发展到了如此亲密的关系，洛秧更相信是自己眼前的世界出现了问题。
老哥，不是这样的人。
“脑子，在骗我。”
大脑飞速增生，但又再一次被洛秧徒手捏爆！
五官早已被鲜血浸染，拳头大小的伤口贯穿洛秧的太阳穴，她如同不死的怪物，挥洒着鲜血，提剑向着悲罔悼歌斩去。
洛秧的手中依旧是那把承载着队友羁绊的理科剑，为了将这把剑留在身边，她还支付了一大笔费用。
由于大脑受损，洛秧的一切攻击都出于身体的本能。
“多么夸张的肉体。”悲罔悼歌的身影在狭窄的客厅中躲闪，即便拖拽着血腥轨迹的剑锋划过她的身躯，她也只是如同虚幻的水中倒影，毫发无损。
“第十支柱造出的『不死机兵』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你说是吗，缇希雅经理？”
“洛秧你撑住！我去找你哥！”
偷偷摸向门外的缇希雅见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便立刻大声向洛秧喊道，顺便抱住了薇妮西，一同向门外冲去。
“小薇妮西，不要自责，虽然你表现得真的很废，但这家伙是上位啊。”
缇希雅看见了捏爆自己大脑的洛秧，虽面露青色，但她并未多问，而是迅速作出了判断。
她的手已经触到了门把。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坚实感。
拧动，拉开——
门外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不是预想中的走廊，而是魔女收容事务所的玄关。干净的地板，熟悉的鞋柜，甚至还能看到薇妮西前几天随意放在柜子上的，已经有点蔫巴的小盆栽。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欢迎回家。”
悲罔悼歌的声音从缇希雅的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缇希雅猛地回头，只见悲罔悼歌好整以暇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温婉的笑容。
缇希雅下意识地寻找洛秧与薇妮西，却发觉她们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大脑的记忆在告诉她，洛秧和薇妮西去上学了。
这很合理，毕竟两人都是大学生，繁重的学业让她们不可能像自己这种懒人一样蜗居在事务所里。
缇希雅的大脑昏昏沉沉，正准备向事务所内走去，但下巴处突然传来剧痛。
薇妮西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缇希雅的下巴上，她的拳头上依稀有光膜闪烁。
这一击居然直接消耗了一天的倒计时。
剧烈的疼痛让缇希雅的恍惚了片刻，而薇妮西已经抓住了缇希雅的手，带着她向着门外逃命而出。
薇妮西显然意识到这间事务所发生了什么。
那位自称悲罔的女人，是敌人！
悲罔悼歌也看见了这一幕，她的眸子微微瞥来，而洛秧的猛烈的攻击已经袭至。
“我与此地签订契约，一切精神类神术当以削弱！”
已经身为博士的洛秧自然掌握了口谕的能力，而口谕最大的便利就是让『秩序』术师在不需要构建神术的情况下快捷地编织规则。
口谕是『秩序』术师最原始的能力，而后来逐渐发展成无数专业的秩序神术正是建立在对口谕的研究上。
对于削减精神类神术的秩序神术确实存在，例如「秩序神术·精神庇佑」，虽然洛秧还未来得及学习这些神术，但她可以直接通过口谕达到相似的效果。
虽然效果要大打折扣，但在战斗中也足以为洛秧带来一定的助力。
事务所内的空气都凝滞了些许。
在下达口谕后，为了避免悲罔悼歌的再次干扰，洛秧依旧选择了最无脑的打法。
悲罔悼歌似乎并不在意逃跑的两人，她的动作依旧自如：“你不好奇我对你的兄长做了什么吗？”
见洛秧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献祭大脑，悲罔悼歌显得有些无趣。
猩红的长剑拖拽着尾迹斩来，悲罔悼歌提起裙角，向后跳了几步。而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提起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瞧瞧，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那是长鸣。
洛秧的动作一顿，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