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挽诗:这次事件有些让我意外,委托费就免了,但我们的约定依旧存在,期待你的妹妹有朝一日能够帮助我解除铁印合同。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信,洛黎立刻向朽木挽诗道了谢。
洛秧是否能掌握院士级别的神术还是未知数,就算能掌握,这也并非短时间所能做到的事情。这就相当于洛黎用一张空头支票换取了一位上位的帮助。
朽木挽诗:至于悲罔悼歌,她仍旧没有离开第十三支柱,所以务必小心,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在想办法憋个大的。
朽木挽诗:但我想短期内她不太可能会再找上你,毕竟这件事情牵扯进了一尊神性孽物,这对于协会和支柱而言都是重大事件。
洛黎:明白,多谢。
目前下落不明的悲罔悼歌始终是个隐患,洛黎没有忘记过去一周这位上位所表现出的诡异能力,一旦被对方先手攻击,洛黎很难做到有效的应对。
最重要的是,一旦洛黎失去了剑,战斗力便会直线下降,即便有遥控器或钢笔作为替代,也无法发挥出他真实实力的四分之一。
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为此他想到两个办法,一是继续加强剑技的训练,他相信,只要自己对无可斩之流的掌握足够深,即便是非剑物体,他也能完美地使用出无可斩之流。
甚至有一天他也许能做到手中无剑,仅凭双手就能让「宁静乡」降临。
但剑技的提升又谈何容易,剑技的提升离不开战斗,洛黎虽然遇见的强敌并不少,但大多都是神术师,与神术师战斗基本无法提升洛黎的剑技。而与洛秧对练时,洛黎又根本放不开手脚,更不会允许洛秧在对练时使用启迪神术。
他暂时有了一个想法,那便是邀请朽木挽诗与他对练。
无论如何,剑技的提升是漫长的,而悲罔悼歌潜在的威胁却迫在眉睫。
为此洛黎想出了第二个办法。
“哥哥,”洛秧伸出手,“手放上来。”
“「秩序神术·契约」”
洛黎把手搭了上去,触感冰凉,但光滑细腻。
少女黑色的眸子微闭,口中无声地诵念着。
半晌,洛秧才睁开眼睛:“契约已成,一旦你与长鸣分开三米及以上,你的手臂每隔五分钟都会出现一道足够令你感受到疼痛,而不会威胁到生命健康的伤口。”
洛秧的指尖从洛黎手背上移开,最后一点淡金色的契约光芒渗入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洛黎放下手,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连接在他的胸膛和地面的长剑之间。弦的长度似乎清晰可感,大约就是三米。
他知道,一旦这根弦被拉伸超过限度,惩罚便会降临。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没有其他异常。
“需要测试一下吗?”洛秧看着他,轻声问。
“嗯。”洛黎点头。他先走到长鸣边,然后再一步步向后退。
一步,两步……
第四步刚落地,他与长鸣的直线距离便越过了三米那条无形的线。
几乎就在同时,洛黎的左小臂外侧,传来一阵锐痛。
“嘶——”
就像被细针快速扎了一下,随即是皮肤被划开的凉意。他抬起手臂,看到衬衫袖子下,一道血线正缓缓渗出来。
洛黎并未立刻回到三米的范围内,而是选择继续等待五分钟。
五分钟后,与刚才那道血线相邻的皮肤上,又出现了一条新的血迹,随之而来的是皮肤被划开的疼痛感。
痛感很强烈,但这对于洛黎而言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不至于因为这种痛感而影响他的战斗力。
悲罔悼歌能模糊认知,篡改记忆,但只要洛黎感到痛,就会意识到“剑可能出了问题”,从而有机会挣脱她的影响。
虽然不知道这层保障在面对悲罔悼歌时究竟能起到多少的作用,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洛黎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伤口不影响任何动作,然后走回三米内,将长鸣重新握在手中。
“结束了吗?”洛秧歪歪头。
“嗯,希望有用吧,我或许早该想到这个方法的。”
闻言,洛秧立刻噔噔噔地跑向一边,熟练地翻找出事务所常备的医疗箱,抱在怀里又快步跑了回来。
她虽然能使用启迪神术进行治愈,但在帝国无证行医是一件极为敏感的事情。
洛秧蹲下身,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拿出消毒棉签和特制的愈合凝胶,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棉签,蘸取消毒液,示意洛黎伸出受伤的手臂。
一位能毫不留情献祭自己大脑和全身的少女,居然会因为洛黎的胳膊上出现两道伤口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甚至还要为专门为洛黎处理伤口。
看着洛秧笨拙但认真的样子,洛黎感到一阵欣慰。
老妹真是养成了。
在这个充斥着算计、背叛、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随时可能降临的莫名灾难的世界里,能拥有这样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甚至可以将后背乃至生命完全托付的家人,是何等奢侈又坚实的一件事。
手臂上的伤口在敷料下传来凉意,疼痛已被最大程度地安抚。洛秧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她抬起眼看向洛黎,黑色的眸子里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好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训练时注意不要剧烈摩擦到敷料。凝胶的效力大概能持续到明天中午,到时候伤口应该基本闭合了。”
事务所的大门被推开,身着光鲜靓丽的制服的槐笙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事务所所有人的目光。
在昨天神性孽物导致的骚乱后,槐笙再次离去,就当几人认为槐笙又要继续那神龙不见首尾的日子时,他居然就这么站在了家门口。
缇希雅率先打破沉默:“卧艸!老五,你真吃上软饭了!”
槐笙阴柔英俊的脸上平淡无波,与那一身得体的衣装相衬,更显得风度十足。
“嗯。”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