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不是天天批判帝国的职员体系吗,你这身装扮……老五,我鄙视你。”
缇希雅发出唏嘘声,要说事务所的几人里,谁对世界支柱的意见最大,那非槐笙莫属,几人每天都能听见这家伙的冷嘲热讽。
洛黎问道:“你不是一年前才逃离司法部吗?怎么现在又回去了?”
“一年前我得罪了一位司法部K9,不跑难道等死吗?而现在,原先和我关系不错的领导成功上位,急需人手,因此将我这位老员工调回岗位,难道不正常吗?”
“所以你就屁颠屁颠回去了?”缇希雅拖长了调子,“老五,你那股对任何事物都冷嘲热讽的骨气呢?”
“我之前之所以厌恶帝国的职员体系,那是因为我并不身处其中,但现在看来,帝国的职员体系也有可取之处。至少当你真的掌握权力后,感觉倒也不错。”
槐笙打响了响指,一道道烫金文字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请注意您目视之人的身份。」
「司法部部长办公室主任,槐笙先生。请注意礼节,保持严肃!」
居然还有入场特效!
洛黎虽然见过类似的东西出现在其他高位职员身上,但当这段文字出现了“槐笙”这两个字时,带给洛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昔日的好员工居然飞黄腾达,给洛黎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缇希雅伸出大拇指:“原来你考下合法卖茶证就是为了今天,居然真的有人能靠卖钩子卖上这么高的位置,老五,你牛逼坏了!”
突然,事务所的房门被敲响,就当洛黎疑惑之时,槐笙却显得早有预料,他挥挥手。
“薇妮西,开门。”
“诶?”
在门边的沙发上窝着的薇妮西一惊,但仍旧听话地打开了门。
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位气喘吁吁的支柱职员,他们在见到槐笙时,立刻噗通跪倒在地。
“槐笙主任!”
“槐笙主任!未能及时注意到您莅临此处,是我们的疏忽!”
K10办公室的主任对于基层的职员而言,和帝皇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这两者都是他们不可能有任何接触的高位者,也是他们不可能冒犯的存在。
几位职员努力挤出最标准的敬仰与惶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槐笙身上,槐笙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门口那片骤然低伏下去的数人。
他开口对洛黎说道:“这就是我现在的权力之一,可以随时向周围的职员广播我的存在,而我也会获得接收到我的广播的职员名单。”
“名单上显示一共有13名职员知晓了我的到来,但现在上门拜访的只有9位,来拜访我的人我也许记不住,但没来拜访我的人,我一定不会忘记。”
洛黎大受震撼。
缇希雅也是目瞪口呆:“老五,你现在这么装了。”
门外跪伏着一大片职员,而这时又有两位气喘吁吁的职员从廊道远处跑来,他们才远远看见槐笙与门外的同僚,便吓得连连跪地磕头。
“完了!没及时给领导下跪,我们的档案会留下污点的啊!在编制内得罪领导,这辈子就完了……”
“槐笙主任!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求您放过我们一次,我们正在年度评测的关键阶段,求求您不要记录我们这次错误!”
两人痛哭流涕,拼了命地磕头谢罪。
槐笙并不打算有任何回应,而是继续看向事务所内的几人:“看见这一幕,你们是什么感觉?”
缇希雅有些不忍地看向那两位额角已经破口流血的职员,嘴角扯了扯:“没必要吧,你弄这出有什么意义呢?”
槐笙的目光落在洛黎的身上。
洛黎耸了耸肩,表示这与他无关。
洛秧也学着洛黎的动作耸了耸肩,只不过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槐笙“呵”了一声,嘴角微微抬起一个弧度。
“难道不爽吗?我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们的人生,决定他们是晋升还是滚蛋,而他们为了权力,只能竭尽全力地讨好我。”
“哪一位帝国人不追求绝对的权力呢?若是吃屎就能变强,我猜帝国人都会把屎吃到断货。既然有软饭能吃,为什么不吃?”
他的声音很是理所当然。
看着槐笙那一张极尽阴柔之美的面庞,洛黎只觉得无法反驳。
这简直是天生的茶王。
见洛黎和缇希雅都被他的发言深深震撼,槐笙挥挥手,对门外的职员道:“你们走吧,不要挡在这里。”
几位职员连忙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后,顺便贴心地关上了大门,立刻消失不见,廊道顿时安静下来。
槐笙转移了话题:“昨天没有来得及向你们询问具体的情况,过去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黎简单讲述了情况,虽然他的记忆也并不多,记忆中的时间也极为紊乱,但他还是大致捋清了事情经过。
听完了洛黎的讲述,槐笙问道:“一位上位居然会主动对你出手?你确定她不是薇妮西引来的?”
“我可以确定,而薇妮西本周的灾难你也看见了,就是那尊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度神性孽物。”
槐笙思索了片刻:“所以说,你和缇希雅都在一位上位的影响中恢复了理智,缇希雅给我发送了求救短信,而你则更是和对方打了一场,你们两个真是超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这次你们要栽。”
“而唯一没有意识到遭遇袭击的人,居然是无法被悲罔悼歌控制的薇妮西?”
槐笙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薇妮西。
她从昨天开始,便一直不敢直面事务所的其他人,几乎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抱着脑袋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剩下的一小部分时间则是和缇希雅进行私密的会谈。
“对、对不起,是我太废物了,呜呜。”
缇希雅指向洛黎:“也不能怪小薇妮西,要怪就怪老板!”
洛黎:“?”
“小薇妮西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却被悲罔悼歌控制,给我们的小薇妮西哄成胚胎了。”
槐笙问道:“具体讲一讲。”
缇希雅刚打算开口,却被飞扑而来的薇妮西一把拦住。
“你答应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槐笙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他看着薇妮西几乎整个人挂在缇希雅身上,手忙脚乱地去捂对方的嘴,而缇希雅则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含糊的“唔唔”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好了,缇希雅。”洛黎开口,声音平稳,“别逗她了。”
缇希雅这才挣开薇妮西的手,做了个夸张的呼吸动作,然后冲着薇妮西眨了眨眼。薇妮西赶紧缩回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
槐笙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将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你们大致清楚了情况,也暂时摆脱了悲罔悼歌的影响,那么,现在最核心的问题是悲罔悼歌的真正目的。”
“你们仔细想想,在过去混乱的记忆里,她是否表现出对某些事物的好奇与关注?虽然我不想直说,但各位想必也心知肚明,我们这间事务所可是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