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迪神术·查你经济」”
罗朗德在洛黎面前诵道，随后，对方皱起了眉毛。
“你不是『启迪』术师？”
“你们不允许非『启迪』术师入场吗？”洛黎反问。
罗朗德温和地笑了笑：“不，我们很欢迎。每一位神术师都曾从零开始，期待你能在这里找到契机，成为『启迪』的术师。”
他显然将洛黎归类为那些渴望踏入启迪之门的人，这样的人并不罕见。
不同于『秩序』只允许大学生成为祂的术师，『启迪』只需要有四名神术师举行招聘仪式，再献上肉与灵，就有机会成为祂的术师。
洛黎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颔首，站起身，走向会场入口。
光线和喧嚣扑面而来。各式摊位陈列，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头顶着猩红标签，划分出清晰的地位层级。
果然，只要一踏入帝国的大门，狗都能被分为三六九等。这就是帝国的社会文化，让每个人都能对自己和他人有最清晰的认知。
头上没有任何标签的洛黎走入会场，正当他等待洛秧完事时，已经有众多中介围了过来。
“先生，想成为『启迪』术师吗？看看我们‘迅捷入门’套餐！价格实惠，分期付款！”
“招聘仪式还得看我们蹦蹦卡拉事务所，若您未能成功成为『启迪』术师，我们将退还三成费用。”
七八个穿着各异，但脸上都带着过分热情笑容的男男女女将洛黎围在中间，语速飞快地推销着各自的服务。
洛黎直接拒绝：“抱歉，我不需要。”
他就算有朝一日要选择成为神术师，也绝对不会选择『启迪』术师。
洛黎很清楚其中的骗局，由于举行招聘仪式是按照次数收费，所以有些『启迪』术师会特地在仪式上偷工减料，避免顾客过快成为『启迪』术师。
而且也并非举行了招聘仪式便一定能够成为神术师，即便成为『启迪』术师的难度低于其他神祇的术师，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大部分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被『启迪』注视。
大部分顾客都会被这群中介忽悠到倾家荡产，他们怀揣着廉价的热忱或对力量的幻想，押上一切，一次次进行招聘仪式，但却没有任何收获，最终只便宜了这群『启迪』术师。
周围的推销人员还想再推销几番，但会场入口的排队处却爆发出骚动。
洛黎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急忙看向罗朗德身前的洛秧，却见她的头顶正有无数猩红的血字在滚动。
「一百吨」
「二百吨」
「三百吨」
……
“多、多少！？”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会场入口处那位佩戴狐狸面具的女子，虽然面容被遮掩，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位年轻的少女。
“五百吨了！居然还在涨！”
猩红的数字在洛秧头顶疯狂跳动，像失控的计数器，每一个数字都比前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刺眼，映得周围每个人脸上惊骇的表情纤毫毕现。
罗朗德老先生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八百吨」
「九百吨」
“她妈的……还在涨！”
“九百吨……这得是多少……多少……”
“好、好有钱。”
“她到底献祭了多少人……太强大了。”
“我是学生，能不能分我两吨。”
“只献祭了零点几吨的大专生也敢叫？”
原本围着洛黎推销的那些中介，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景象，忘了自己的业务。
洛黎知道洛秧可能会惹出动静，但他没想过会如此的夸张。
洛秧即便多次献祭过自身的肉体，但真的会达到如此夸张的重量吗？还是说洛秧的肉体质量远超常人，一两能换别人两斤？
罗朗德切断了自己的神术，而洛秧头顶的数字终于定格在九百八十吨。
他看向那串离谱的数字，支柱境内怎么可能诞生出这种级别的『启迪』术师，每一位千吨人口级别的术师都足够在边境开辟属于自己的势力。
千吨人口意味的可不只是远超常人的经济实力，更意味着术师在启迪之路上已经走出了极为遥远的距离，与寻常术师已是云泥之别。
洛秧并未在意自己惹出的动静，这与她在东政大校园内受到的追捧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她在东政大可是向来拥有“东政大的母亲”、“挑选母亲的唯一答案”等称呼的。
洛秧径直向外走去，走向被人群包围的洛黎。
而罗朗德则是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但嘴巴嗫嚅了几下，最终并未开口，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百吨王”的称号。
洛黎周围的中介齐齐散开，洛黎顿时感觉呼吸都畅快了些许。
他再一次为自己佩戴了面具感到庆幸，按照洛黎现如今在莱银市的名气，他大概很容易被认出来，毕竟他的海报现在还挂在酒店外的街道上，代言着他自己都没用过的产品。
“走吧，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挑选神术。”
洛黎刚准备拉着洛秧好好逛一逛交易区域，一道声音便从身边响起：
“阁下，我是本次集会主办方的协调执事之一，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为刚才可能引起的围观和骚动，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这并非我们的本意，也绝非对待贵客应有的礼仪。”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贵宾休息室，鄙人及另一位同僚将在那里恭候。我们仅希望与阁下进行一场简短的交流，主要内容无非是确认阁下此行的大致意向，了解是否有我们主办方可以效劳之处。”
“毕竟，让一位千吨人口级别的神术师，像普通与会者一样在略显嘈杂的交易区自行摸索，实在是我们主办方的失职。我们希望阁下能在此次集会中，获得舒适且满意的体验。”
“可以。”洛黎回答道，“带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