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宫猎手
在处理完事务所晋升五阶的各种文件后,伊尼戈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给洛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上方印着他的全部联系方式。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过名片上的方式联系到我,协会对您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您不要非法入境,入境世界支柱时请提前向协会声明,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们就不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伊尼戈和他的下属们再次欠身表达恭敬,随后便准备离开旅舍。
然而,洛黎却叫住了他们。
“你们说过会竭诚帮助我,对吗?”
伊尼戈得体地点点头:“正是。”
……
这是伯克怀孕的第三个月,他是『欲望』信众的一员,前不久跟随信众的队伍攻占了佩克郡。
这支攻占佩克郡的信众队伍来自『慧欲』分支,每个分支的领导人物都会被称之为“大公”,而『慧欲』大公也在不久前下达了命令,要求『慧欲』分支快速扩张。
伯克虽然连『欲望』术师都不是,但他却曾亲眼见过『慧欲』大公的战斗,一间拥有五阶处理人的事务所,带着众多精英处理人一同讨伐『慧欲』大公,但却被大公成功覆灭。
从那一刻开始,伯克就坚定了要成为『欲望』术师的目标,只要他的业绩达标,他就能参加大公组建的神术师培训课程,就有希望成为一名神术师。
自从进入佩克郡以来,伯克一直在宣传『欲望』信众的理念,他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他拉到了三个新人。
两个是走投无路的边境流民,一个是欠了赌债的赌狗。三个人都签了合同,都装了人造胎房,都成了他的“业绩”。
伯克又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对兄妹,凭借他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的身体素质非常适合生育。
可惜啊,这里是佩克郡,为了保证第三支柱站点的开放,信众不能直接用暴力手段抓人受孕,或许抓一两个不要紧,抓多了可就会出大问题。
要是站点真被弄关闭,『慧欲』大公一定会把这里的所有人改造成会唱歌的排卵机,那位大公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伯克离开接生房,此刻天色已黑,但他却还走在街道上,准备再寻找一些业绩,夜晚总会有一些游荡在桥洞或者水沟里的穷人,是极为合适的推销对象。
“哦,我的小宝宝,我感受到你在踢我了。”伯克抚摸着肚子,“怀上你可是太好了,我现在可是孕妇,没有人敢在『欲望』信众的地界对孕妇出手。”
伯克正披着一件孕妇装,上方用反光条写着大大的“孕妇”单词,向所有看见他的人宣告他的特殊。
虽然边境不缺疯子,如果真有疯子不顾一切对他出手,他也只能认栽,但为了成为神术师,这点风险还是可以忍受的。
想要过上好的生活,还想不冒风险,怎么可能?
哼着小曲,寻找业绩的伯克,却在一个拐角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我是孕妇!我是孕妇!你是要挑战『欲望』信众吗!”
一张被面具覆盖的脸从黑暗中露了出来,他体型高大,呼吸声沉重。
伯克看着眼前的面具人,心跳乱到了极致:“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是『慧欲』大公的信众。你动我,大公会把你做成排卵机,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生,生到死。”
“人造胎房,大货,几个月了?”
“你要干、干什么?”
伯克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腹部喷溅而出。
面具人抬起手,看着手里的人造胎房,啧了声嘴:“你居然也不知道假扮成女人,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带着人造胎房吗,现在,它是我的了。”
“……你居然……居然……敢袭击孕妇……”
“男人失去了子宫,还能算得上母亲吗?”
面具人摇摇头,然后从自己的腹部扯出了一条管子,插在了带着血的人造胎房之上。
“现在,这个子宫是我的了,我才是孕妇!我才是母亲!我才是信众要保护的人。”
伯克逐渐失去生机,成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而面具人则是把人造胎房挂在了自己的大衣内,用衣服遮蔽了胎房。
“『慧欲』大公居然如此着急收集新生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胎房,带着满足的口吻说道:“三个月的胎儿,未来三个月不再需要进食,哈哈,赞美您,我们的『食欲』大公。”
随后,他打包好地上的尸体,卖给『启迪』术师还能换不少钱。
……
深夜,城镇的另一边,『欲望』信众中心据点。
“我第一次知道你们这些『欲望』信众居然这么谨慎,我在其他地方见到的『欲望』术师可都是一群疯子,而你们居然还会用发传单这种方式宣传自己。”
一位佩戴着四阶处理人徽章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开口说道:
“怎么?你们难道是想成为世界支柱吗?自缚手脚到如今这个地步,有什么意义?你们真以为境内那套在边境也适用?”
“别和我说你们只是为了一座车站,难不成『欲望』信众还要通过车站进行跨境贸易,骗骗你们自己人就算了,不要在我面前说这套。”
而在这位四阶处理人的面前,则是一位女子,她的表情有些难看,但当她再次看见那代表着四阶的徽章后,她却控制好了自己的语气。
女子问道:“您听说过『爱欲』大公吗?”
“听说过,听说『爱欲』大公和他的分支在一夜之间被覆灭,很离奇的故事。”
“但这是真的。”女子开口,“您知道是谁摧毁了那位大公和他的一切吗?”
中年男人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一位上位。”
男人的瞳孔突然一震,他不可置信道:“……上位?怎么可能……是哪一位?”
他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充满了忌惮。
“悲罔悼歌。一位恐怖至极,性格扭曲的上位,而那位大公却不小心招惹了她,而那位上位因此覆灭了整个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