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了喵
“老大！”
在洛黎踏入事务所的大门的一瞬间，就看见希希喵冲了过来。
“你想养几只虚拟宠物吗？”
洛黎静静看着希希喵，片刻过后，才问道：“你爸呢？”
“那个臭穷逼没有钱，我只能来找老大你了！”
洛黎绕过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说清楚。”
洛黎已经从洛秧那里得知了情况，这只小猫的好友似乎被『资本』术师融成盾币了。
“我认识一些猫亚人，她们今天被『资本』术师买走了身体，但她们的意识却保留了下来，上传到了忆匣。”
“如果老大你有兴趣，我让她们来见你！”
还没等洛黎同意，希希喵已经自作主张地打开了显示屏，四只小猫立刻出现在屏幕上，她们齐声大喊：“洛黎老板好！”
洛黎看见这一幕，眉头微蹙：“什么情况。”
“她们就是我说的那些姐妹！她们现在都是意识体了，住在忆匣里，不用交器官租金，不用呼吸费，只要一点点流量就能活！”
洛黎看了希希喵一眼，希希喵的耳朵心虚地抖了抖。
这只小猫很喜欢得寸进尺。她似乎看出了事务所的几人完全区别于第六支柱的公民，于是想尽办法从他们身上薅下一点善意。
像一只在冬夜里拼命往门缝里挤的流浪猫，只要挤进去一只爪子，就敢把整个身子都塞进来。
这时屏幕上的四只小猫再次喊道：“洛黎老板，我们是来应聘虚拟宠物的！”
作为培育中心的猫亚人，她们不具备任何职业能力，没有人会雇佣她们作为智能助手。
如果在死后找不到工作，她们就只能选择去给公司挖矿，在暗无天日的算力矿井里被榨干最后一丝意识。
“洛黎老板，我们很便宜的，我们每个月只要两千券就能维持最低档的运行，虚拟宠物真的很便宜的，您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醒来陪你玩。”
“你们……”洛黎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当宠物呢？”
“因为我们没钱啊。”希希喵声音低了下去，“要是有钱谁愿意当宠物。而且在培育中心长大的亚人什么技能都没有，我们不当宠物当什么……”
洛黎开口：“我不会把‘人’当宠物，更别说养什么虚拟宠物。”
听到洛黎这话的希希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我的事务所刚好缺一个岗位，如果你愿意来工作，我可以给你两千五百券一个月的工资。”
希希喵的耳朵猛地弹了起来：“工作岗位？工资？两千五百券！？”
洛黎没理她的激动，拿出一份空白的工作合同：“前台接待兼杂务。工作时间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午休一小时。负责接待委托人、收发信件、打扫卫生、给我泡茶。干得好有奖金，干不好扣工资。”
“如果你要养那些猫亚人，就自己花钱。所以说，这份工作合同你签不签？”
“签！我签！老大我签！”
洛黎看着希希喵兴奋的模样，他早就察觉到这只猫亚人似乎极为在意亚人同胞，她甚至愿意拿本就不多的工资帮助肉体死掉的小猫。
而那些肉体死掉的小猫也叽叽喳喳地欢呼了起来：“希希喵，你找到了一个好老板诶！”
“希希喵，我们不用变成机魂了！”
“嘻嘻嘻！希希喵你是我们的老大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工作！”
……
洛黎带着洛秧来到了梅薇丝的亚人社区，莫罗已经在公交站等候多时，这位少年在看到洛黎的一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他又很快恢复了沉稳。
“洛黎先生，梅薇丝姐姐说您愿意帮助我们社区，她说有您的帮助，我们可以更好地对付公司了。”
洛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接下梅薇丝的委托，原因并不复杂，这种委托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报酬也算可观，而且他确实对亚人社区和那些公司之间的纠葛产生了兴趣。
更重要的是，他还记得前不久在纽兰卡生态体验区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些趴在玻璃围墙里、披着毛发、用四肢行走的亚人，和那位死于呼吸了富人空气的亚人。
反正他现在还算清闲。事务所的日常已经逐步走上正轨，那几只猫亚人意识体正在希希喵的带领下熟悉各自的工作，缇希雅每天对着股票走势图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
协会那边关于抢劫犯的委托还在等待专项计划的处理人提供线索。
洛黎正好有了一段空档。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调查那把剑鞘的来历，通过协会和纽兰卡本地的人脉，他联系上了好几位来自第七支柱的认证工匠。
但结果令人失望，没有任何人能发觉这把剑鞘的奥秘，这把剑鞘似乎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剑鞘。
但工匠们倒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把剑鞘一定存在一把配套的剑。他们通过剑鞘内部的磨损痕迹、卡榫结构和受力分布，反向推演出了那把剑的外形和部分参数，并给洛黎画了一份草图。
工匠们在草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推演出来的参数，例如全长、刃长、重心位置、推测重量、甚至可能的材质硬度范围。
虽说草图上的长剑与寻常长剑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也没有什么醒目的特征，但好歹是有了进展。
莫罗领着两人穿过亚人社区那些狭窄的巷道。和上次来时不同，这次沿途的亚人们看见他们，目光里少了许多警惕，多了几分打量。
等几人找到梅薇丝时，她正站在社区的广场上，身上的殖装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洛黎凑近之后才发现那些光芒全是广告。
莫罗适时介绍道：“那是『萤火兔』系列殖装，只要使用者为殖装打广告，就能换取免费运行时长。”
“下周二就是合同的到期时间，梅薇丝姐姐必须在那之前攒够足够的运行时长，才能在战斗的时候不出岔子。”
洛黎看向广场中央的梅薇丝。她站在那里，殖装表面的光芒不断变幻着颜色和图案。
她的周围，站着整个亚人社区的居民。
梅薇丝喊道：“同胞们，为了从公司的手中保下我们的社区，请大家认真观看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