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专项计划的处理人们
纽兰卡贸易区，某处写字楼，索伦贸易公司。
长桌尽头，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铁印合同下周二就会过期，这次公司已经给我们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拿下那片亚人社区。过去三年里为了阻止其他人拿走那片社区，公司已经花费了太多资源，我们没有失败的余地。”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
“如果失败，在座的每一位，都要按照对赌协议承担连带责任。”
“按照协议，若本次项目失败，项目组全体成员需承担公司三年间在该项目上投入的全部成本。”
“所以，各位。”他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们别无选择。”
一旦失败，等待他们这群项目人员的便是肉体被清收，变成意识体上传至忆匣，开始永无止境的还债。
柔情猫娘公司一直在掠夺纽兰卡贸易区以及周边贸易区的亚人社区，这是柔情猫娘的公司战略，而索伦贸易公司只不过是这项庞大战略的基层执行者。
但即便只是基层执行者，他们手中的资源也足以碾碎那个亚人社区里那些连小康线都够不上的穷鬼。
“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个亚人社区的保护者。”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控制器，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亮起来。
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画面有些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但能看清是一个女人，身体大部分被金属殖装覆盖，站在一群亚人中间。
“梅薇丝，『无相』术师，三年前正是她逼退了公司派去的处理团队，和我们签订了那份该死的铁印合同。”
“但根据最新情报，她的身体在过去三年里已经严重恶化。她的大部分器官已经被廉价殖装取代，以她目前的状态，能发挥出三年前一半的实力就不错了。”
“而且三年前她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因为处理团队大意，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我们的处理团队还没反应过来，领队的处理人就已经被她打成了重伤。其他人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的反击，她就已经把铁印合同拍在了桌上。”
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会委托最强大的力量直接平推整座社区。”
……
克拉伦斯事务所，四阶事务所，目前位于协会专项计划积分排名第二。
“克拉伦斯所长，索伦贸易公司来电，您要接吗？”
克拉伦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专项计划的积分排名表。
“不接。”
门口的下属愣了一下：“可是索伦贸易那边——”
“我说不接。”克拉伦斯把排名表翻过一页，“一个亚人社区的项目，不值得我亲自接电话。”
他把排名表摊开在桌上，拿起笔，在第一名的积分数字旁边画了一个圈。那个数字比他高出不少，但差距并非不可逾越。
“让吉迪恩去对接。”他说，“告诉他，下周二之前把方案做好，人到齐，装备到位。其他细节不用再来问我。”
下属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克拉伦斯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霓虹灯光穿过玻璃，在他深蓝色的制服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斑。
他并不怎么在意亚人社区那边的委托，毕竟一个半残的『无相』术师，一群连小康线都够不上的亚人，能有什么意外？
而专项计划却只有最后一个月，时间所剩无几，真正能让他翻盘的，只有三区委托。
目前专项计划之中，最好拿下的三区委托就是追查那位抢劫了协会主管的抢劫犯。
更重要的是，这项委托居然有一名上位直接参与。这意味着协会认为，目标的威胁等级已经超出了普通五阶处理人的处理范围。
意味着其他事务所即便接了这个委托，也不过是给那位上位打下手、跑腿、当情报来源。
如果他能在苍银讣告之前完成抓捕，他拿到的就不仅仅是委托积分，还有在专项计划历史上都罕见的巨大声望。
身处第六支柱，不贪婪还算得上人？
有一飞冲天的机会摆在面前而不尝试，那必然是畏首畏尾的贫穷废物。
如果克拉伦斯事务所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晋升五阶事务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在晋升五阶事务所后，他们将获得难以想象的投资。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他的情报主管，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短发，眼神锐利。
“所长，有消息了。”
克拉伦斯抬起眼。
“什么消息？”
“抢劫犯。”女人走到办公桌前，“十分钟前，我们的巡逻队发回消息，他们发现了疑似目标留下的痕迹。”
“『逻辑』术师确认了吗？”
“他们正在路上。”情报主管说，“按照协会的规定，我们需要向上汇报情况……”
“不必。”克拉伦斯开口，“你是想让其他事务所知晓我们的进度吗？”
见情报主管还想说什么，克拉伦斯淡淡道：“我们必须完成这项三区委托，不仅仅是要找到目标，更要抓住目标，然后再亲自把他送到那位上位的手里。”
克拉伦斯把通讯终端拿起来，翻到苍银讣告的联系方式，那是专项计划内部系统公开的信息，每个参与专项计划的事务所都能看到，但很少有人敢直接联系一位上位。
等抓到目标，等猎物被控制住，等一切尘埃落定——那时候，他就会拨出这个电话。
这位上位表现出来的态度较为温和，如果克拉伦斯的事务所能因此与对方建立联系，甚至是建立友谊……
幻想着未来的场面，克拉伦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拉高了一个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