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觐霸王神
“境外？”洛黎问道，“你能获得具体位置吗？”
如果那把剑真的在境外，那洛黎的寻剑计划只能先行搁置，境外已经完全脱离了世界支柱的庇护，出没着各种可怖的孽物。
即便是洛黎，也绝不敢随意前往境外。
而且自从洛黎知晓了第一支柱和『线』的相关情报之后，他也对这个世界的环境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十三座世界支柱都在用『线』抵抗境外的东西，可见境外的危险程度。
“抱歉，您的失物实在太过遥远，犹如夜空中的孤星，我只能窥见微弱的光芒，无法确认其准确的方位。”
就在洛黎以为自己的钱又打水漂了时，老者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但苍银先生，『逻辑』的伟力，一定超乎您的想象，我看见了您与失物的联系。”
“『逻辑』术师能放大这种联系，但代价很大。”
“解释清楚。”洛黎说。
卜星老者将双手从剑鞘上移开，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那些缠绕在剑鞘上的深蓝色光丝却没有散去，依旧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张等待被收拢的网。
“我接到过许多寻找失物的委托，当我为这群人寻找失物时，我可以看到他们与失物之间有着无数‘联系’，‘联系’可以看作成功寻回失物的途径，‘联系’越多，寻找到失物的难度越低。”
“可您的委托不同，我几乎看不见任何‘联系’。”
“但也只是‘几乎’。”老者忽然话锋一转，“刚才我察觉到了唯一一条‘联系’，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如果您愿意支付一笔附加费用，我愿意为您加强这段联系，当然，不保证有效。”
外人总说『逻辑』术师就像一群弯弯绕绕、不负责任的诡辩家，没人能从『逻辑』术师口中得到一句准确的答复。
他们就像是身经百战的魅娃，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战役，都只会用一副深不见底的笑颜注视着你。
洛黎沉默了几息，他都已经砸了这么多钱，也不介意再来上一笔。
思索之后，洛黎压低了声音：“可以，但如果你最后什么都找不到——”
话停在一半，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只是抬起眼，那双死鱼眼压向眼前的老者，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卜星老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如果是寻常的委托人，他可能会不屑一顾，但他今天的委托人可不是普通人。
洛黎抬手示意道：“如果没问题，那就请你开始吧。”
卜星老者立刻点点头，重新将双手覆于剑鞘之上。他闭上眼，呼吸渐渐放缓。那些悬浮在四周的深蓝色光丝像是被重新注入生命般，笼罩在剑鞘的表面。
老者的眉头紧皱在一起，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血液从他的眼睛、鼻子和耳朵中渗出。随着神术的施展，老者的医保卡也随之治愈着他的身体。
老者的意识里，眼前的剑鞘和遥远的失物正被一条细线串联在一起。
他触碰到了这条细线。
洛黎的视角里，老者已经保持这个状态保持了十多分钟，他的面容扭曲，像是在遭受某种极大的痛苦。
而刷着手机的洛黎突然收到了永恒金融银行的短信提示：
「尊敬的客户，您收到了一条好感度变动提醒~请点击查看~」
洛黎点击消息，屏幕上自动跳转到了永恒金融银行的软件界面。
「『资本』好感度：？？？」
「评价：哈耶克已经洞察了你的需求，需求存在，交易开始！」
就在洛黎感到疑惑时，办公桌对面的老者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被极致的惊恐包裹。
他的声音破了音，尾音往上翘，像一个被掐住喉咙的人拼命想尖叫却只能挤出气音。
“神……神祇。这是——『资本』？！”
什么情况？
洛黎刚想出声询问，眼前的老者便像装满水的气球般，在洛黎的眼前炸裂开来！
但却没有一丝血液飞溅出来，老者的浑身都化作了蓝色的虚幻盾币，向着无限遥远的高空涌去。盾币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有人在云端摇动一只装满金币的巨瓮。
洛黎的长鸣已经出鞘，他的剑锋指向背后某处。
下一秒，在逆流的盾币雨中，一道身着蓝色制服的男性从踏步而出。他的领口别着永恒金融银行的徽章，肩章上的标识表明着他的职级——P10。
“苍银讣告先生，抱歉让您有了不好的消费体验，我代表永恒金融银行向您致歉。”
P10抚胸弯腰，优雅行礼：“作为补偿，我行已经向您发放了优惠券包，请您查收使用。”
“『资本』术师？”洛黎并没有放下剑，“你们杀了他，为什么P10会出现在这里？”
“您误会了，系统显示，这里有人没有购买觐神服务却觐见了『资本』，侵犯了神祇的利益，所以我们只能执行强制措施，挽回损失。”
“愿您在第六支柱能拥有美好的今天和明天，再见。”
P10再次行礼，他后退一步，整个人重新淹没在盾币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而随着他的消失，洛黎身处的高档办公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为一干二净的毛坯房。
洛黎站在原地，脚下是裸露的混凝土地面，毛坯房外的狂风涌入，吹得他衣角飞舞。
今天对他而言，真的很有些糟糕。
楼下街道上，有不少行人都注意到了异常，无数双眼睛看向涌出盾币的楼层，他们依稀看见了，一位手持漆黑长剑的男子从楼层边缘离开。
“那是什么人？”人群里有人小声问。
“那不是卜星事务所的楼层吗？发生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