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很清楚现在殖装行业正在大肆向帝国的市场进发,试图把其他支柱的先进技术带入这座保守封闭的世界支柱。
从小小的莱银市开始,越来越多的广告出现在洛黎的身边,即便洛黎从未去主动了解这些信息,在无数广告的冲击下,他也全方位认识了殖装产品。
全大陆最为鼎盛的殖装公司来自第六支柱,『永恒金融集团』,这座世界支柱信仰『资本』,其支柱内的『资本』术师可谓是全大陆神术体系中最为有名的神术师。
『资本』术师通过制造盾币,换取全大陆的一切资源与财富,在大陆的顶尖市场中,绝大部分都是以盾币作为货币进行交易。
从很久之前,第六支柱就在想办法进入帝国这片市场,直到今年的殖装行业带来的冲击,才彻底引爆了帝国的市场。
缇希雅就买了不少殖装板块的股票,她还试图鼓动洛黎也加入她的投资大业,但却被洛黎无情拒绝,虽然有时候看着缇希雅的盈亏截图,洛黎会有些眼馋,但他还是忍住了投资的冲动。
“你应该想问,莱银传媒只是一家传媒公司,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殖装行业?”
乘着车离开大学城的路上,芙若拉突然向洛黎问道。
“你知道帝国之声吗?”
见洛黎露出问询的神色,芙若拉继续道:“那是帝国境内一切和传媒有关的公司的目标,它是一种标准,是帝国将『秩序』的权力赐予私企的评判标准,只要成为帝国之声,就能拥有『秩序』的权力。”
窗外,大都会的街景飞速掠过。巨幅的广告牌轮番上映:笑容完美的模特佩戴着最新的美学饰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注射药剂后,轻松举起远超常人的重量;甚至还有公益广告,失去肢体的老人通过基础殖装重新站立,重新获得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
芙若拉的目光也投向窗外那些光鲜的画面:“成为帝国之声需要考验的是媒体对大众认知的塑造力,对社会共识的引导力,对公民思潮的把握与控制。”
“莱银传媒会成为帝国之声,但成为帝国之声的道路布满荆棘,所以我需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签更多的合同,相反,我会帮你扫清前进路上的一切。”
汽车在城郊的一栋别墅前停下,大门随着两人的步伐被打开,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铁锈、甜腻腥气和某种奇异熏香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红色的地毯两边整齐地排列着两排……人。
他们以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跪姿,跪在地毯两侧。身体挺直,头颅低垂,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染血的粗钉从手腕处对穿,钉死在铺着华丽瓷砖的地面上。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制服,此刻却被干涸和新渗出的血液浸染得一片狼藉。
所有人的心脏部位,都有一个边缘光滑、拇指粗细的贯穿孔洞,似乎是被长矛刺穿。
清越的剑鸣响起,长鸣已然出鞘,洛黎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
芙若拉仿佛没有闻到那浓烈的气味,她姿态优雅地步入客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提箱事务所覆灭后所剩下的全体在籍处理人,我买下了他们所有人的合法杀人证。”
芙若拉的声音依旧温和,在洛黎前方的背影依旧纤细,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在两排尸体的簇拥下,芙若拉走向地毯延伸处的最后一位活人,那人穿着与周围尸体同款的黑色制服,只是此刻,这身衣服沾满了尘土和污迹,穿在一个剧烈发抖、涕泪横流的人身上。
洛黎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是夜恋。
那位曾经光鲜亮丽、在镜头前风度翩翩的明星处理人,此刻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瘫跪在红毯尽头。他没有被钉住,但显然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反抗的意志,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以及一丝看到洛黎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洛黎!洛黎所长!”夜恋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救救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我不该妄想报复!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目光急遽地在洛黎和芙若拉的身影之间切换,当看到芙若拉停在他面前时,那恐惧几乎要冲破他的眼球。
芙若拉微微低头,俯视着脚下抖成一团的夜恋,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漠然。
“他知道你妹妹考入东政大后,就准备向校方举报你妹妹曾身为『启迪』术师的身份,企图为你妹妹的学术档案上留下污点。”
“我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为了防止这群提箱的残余人员影响到你,就帮你处理掉了所有知道洛秧处理人身份的人,意外的便宜,这群人还没有你手里那把剑贵。”
被钉死的尸骸们跪伏在地,他们垂着头,无法直视红毯上的持剑青年。
芙若拉直起身,没有再看夜恋,而是走向洛黎。她微微侧头,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试图伤害你的妹妹,洛黎。这是最不可饶恕的冒犯,对吗?”
洛黎握着长鸣的手紧了紧。
芙若拉牵起了洛黎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熟稔,她的手微凉,皮肤光滑,力道却无比温柔。
“你想杀了他,因为他想伤害的是你的妹妹。”芙若拉伸出手指,指向地面上已经失禁的夜恋,“但你在厌恶其他无辜者因你而死?呵呵,我不会责怪你,只要你是强者,这份善良便是你强大的证明。”
芙若拉轻呼一声。
“咚——”
夜恋炸开了。
五颜六色的零件,以他跪地的位置为中心,呈放射状喷溅、泼洒、滑落。
一些较大的骨骼碎片甚至保持着飞溅的轨迹,嵌入两侧的墙壁和立柱,发出沉闷的“咄咄”声。肠管像湿滑的彩带挂在吊灯的水晶棱柱上,心脏的碎块砸在一具跪尸低垂的头顶,缓缓滑落。
以洛黎两人为中心,半径约一米的范围内,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