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千面遗容』
处理人的面前，无数广告接连涌出，遮蔽着他们的视线，一笔笔先用后付服务被开通，若是不在规定时间内取消，这些公司就会把账单发到他们的邮箱里。
作为这次行动主要战力的三位五阶处理人不再犹豫。
克拉伦斯的眼球上，浮现出一道光圈，殖装右眼中立刻跳出了数位亚人的人像。
作为五阶处理人，克拉伦斯完全负担得起意识体的流量费用，他在自己的殖装中豢养了数位受过高等教育的亚人意识体。
克拉伦斯命令道：“你们，立刻帮我解约服务和关闭广告！效率最低的别怪我把他送去挖矿！”
“收到！”
“好的【抱拳】”
“好的，收到！”
几位拥有学士学位的亚人意识体立刻开始工作，他们涌入克拉伦斯的账户，而克拉伦斯眼前的广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有钱人豢养意识体的作用有很多，其中一项作用就是应对赛博骇客，用意识体构筑防火墙。
“只是本科级别的防火墙？克拉伦斯，你还真是吝啬啊！”
一位女性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她是另一位五阶处理人，以高阶『启迪』术师的身份参与这次行动。
“维拉？你要去哪！？”
克拉伦斯的视野中，维拉的身影从侧翼的掩体后弹射出去，不是冲向目标，而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朝着街道尽头那片低矮的居民楼。
维拉没有回答，她迅速购买了永恒金融银行的收入等级查询，附近所有低于小康线的穷逼已经被标注了出来。
“啧，这个社区还是太有钱了。”
社区内的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裹挟着腥风的身影已经贯穿了整条街道，众多路人在瞬间炸成一团团血雾。
十多条罚款信息弹出，即便是杀小康线都没达到的穷逼，但罚款也是有些昂贵的，即便作为五阶处理人，也不能随随便便杀人炫富。
但维拉此刻杀人并非炫富，她此行并未携带意识体，为了应对那位赛博骇客的攻击，维拉只能现场招募意识体。
『启迪』术师本就擅长灵与肉的神术，在第六支柱的忆匣的影响下，『启迪』术师也发展出了直接将灵上传至忆匣的神术。
维拉刚才杀死的穷人已经变成了意识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共十六个人，老人的、女人的、孩子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她面前的蓝色面板上，像超市货架上等待扫码的商品。
“你们。”维拉下达命令，“立刻接入我的终端，处理广告弹窗。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当我的意识体肯定比当人爽多了！”
“要是不干活，我立刻把你们丢出去挖矿！”
威逼利诱之下，十六个意识体立刻着手为维拉处理广告。
从赛博骇客发动攻击，到三位五阶处理人作出应对，用时不到一分钟，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下属，而是立刻寻找那位面具人的位置。
“给我死！”
维拉甩出一条猩红长鞭，鞭身由众多逝者压缩而成，每一节都对应着一张临死前的脸。
鞭梢撕裂空气，鞭影铺天盖地，咬向面具人。
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你们是，协会的走狗？”
知晓自己中了埋伏，面具人并不恋战，他的右手抬起，按压在面具之上。
这张面具来自第十二支柱，名为『千面遗容』，是一具极为强大的孽化造物，取材自一尊神性孽物。
其能力的本质便是以灵魂为代价换取增益。
面具人的身影忽地从原地消失了。
维拉的鞭梢撕开空气，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混凝土地面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跑了？”
“『逻辑』术师定位到他了！”克拉伦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他从楼顶一跃而下，靴底在停车场边缘的混凝土上踏出一个浅坑，“目标在——等等。”
停车场中央的空气猛地一震。
面具人的身影从虚空中跌了出来。他的右手还按在面具上，瓷白的表面上，一圈奇异的花纹正在发光。
“我应该走的。”面具人的声音无比恍惚，像是大梦初醒，“我明明已经……”
他的手指从面具上滑落，然后他又把手按了回去，语调上扬了一个度：“我为什么要跑？”
“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跑？你们这群废物，我怎么能被你们赶跑，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豪放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面具看向维拉：“女士，你是第一位。”
面具人再次将手按在了面具之上。然后，他出现在了维拉的面前。
蓝色光芒萦绕在他的双臂之上，向着维拉极速砸来！
维拉倒飞而出，如同碎裂的布娃娃，同时蓝色的光芒也出现在她的身上，治愈着她的伤势。她的眼前，永恒金融银行的面板正在疯狂闪烁，医保卡的余额在飞速跳动。
永恒金融银行的远程医保服务可以治愈基础的肉体伤势，但无法治愈直死伤害和特殊类型的神术伤害。
所以在第六支柱，想杀死一位有钱的强者，一般只有两种途径：一是把他打至破产，二是对他造成直死攻击。
克拉伦斯已经与面具人拉开距离，随着他一声令下，事务所的远程火力再次降临。
混凝土地面在爆炸中碎裂，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烟尘遮蔽了天空。
一道人影从烟尘里走了出来。
先是瓷白的面具，然后是身体。
他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弹孔和血迹，但那些被穿甲弹贯穿的伤口全部消失了。
最后是他左手提着的东西。
维拉的脑袋。
面具人攥着她的头发，手指缠着那几缕被血粘成一团的暗红色发丝。
“该死的，我不该杀她的，要赔钱！啊，真该死，我怎么忘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似乎是想要摘下面具，但他的手却再一次顿住。
他看向远处的处理人们，语调上扬：“你们要承担我的损失，你们一定很值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