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奔赴战场
周二,纽兰卡贸易区。
洛黎收到了协会的消息,一间名为克拉伦斯的事务所找到了那位抢劫犯,而且双方在银冠贸易区爆发了战斗。
协会的负责人发来了讯息:“苍银讣告先生,克拉伦斯事务所称正在全力阻拦目标,为您争取到场时间,具体位置我已经发送到您的终端。”
洛黎暂时不想探究为什么这群处理人没有按照协会的规定行事,按照规定,他们应该提前将情报上报至协会。
他现在更为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他与梅薇丝约定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而此刻距离五点也只剩下了数个小时。
洛黎点开目标定位。目标位于银冠贸易区,距离纽兰卡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如果乘坐高速列车,单程就需要将近一个小时,这还不算从车站到战场的路程。
而下午五点,他还要站在亚人社区的广场上,帮梅薇丝挡住索伦贸易公司的进攻。
两件事刚好撞在了一起。
但洛黎是一个具有职业素养的处理人,只要接下了委托,他就不会违约。
洛黎唤道:“洛秧。”
黑发少女从书页间抬起头。
“银冠贸易区。”洛黎说,“拜托你了,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战场。”
洛秧歪了歪头,她转过身,把后背亮给洛黎。洛黎没有犹豫,他的手臂环过洛秧的脖颈。
“哥,抓稳。”
希希喵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猫耳朵竖得笔直:“老大你们要去——”
她的话没说完。
洛秧脚下的地砖炸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从她立足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在事务所的门口炸出一个深坑。
希希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灌进来,吹得她睁不开眼。
等她揉完眼睛,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她跑到街道上,街道的商贩都跑了出来查看情况,一双双眼睛看向希希喵所在的事务所。
而希希喵则在天空中寻找那两人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卧操,这也太夸张了……”
纽兰卡市区内,洛秧的身影在楼顶之间拉出一条笔直的线,像一支射穿城市上空的箭。
洛黎伏在她背上,风声灌满耳朵,纽兰卡的霓虹天际线在视野两侧飞速后退,被拉成模糊的色带。
破空声响彻在楼宇之间,他们正在向着目的地极速而去。
……
银冠贸易区。
克拉伦斯的后背撞在一辆货车上,他咳出一口血沫,眼前的面板上医保卡余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水。
面具人站在停车场的正中央,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地面和横七竖八的处理人。
“三个五阶。”面具人掰着手指头数,语调上扬,“十二个四阶,还有一堆杂鱼,你们这次下了血本啊。”
幸存的处理人面带恐惧,他们这次行动一共只有三位五阶处理人,而此刻,一名五阶已经死亡,一名五阶已经被打到破产,唯有克拉伦斯所长还剩一点战斗力。
他们弹药已经见底,而在近身作战上,眼前这位面具人简直是怪物。
克拉伦斯之所以敢于冒风险对付这位准上位,最大的原因是,这个三区委托是为数不多的拥有上位兜底的委托。
所以他敢赌,赌自己能在上位出手之前抓住目标,即便赌输了,只要那位上位到场,他就能翻盘。
克拉伦斯已经将预先编辑好的消息发送给了协会,他们会代替自己将信息传递给苍银讣告,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那位上位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
所以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活着。
活着等到那位上位到场。
幸存的处理人们瘫坐在掩体后面,他们看着面具人走到了克拉伦斯的面前,食指对准他的额头。
“你是他们的头,你应该比他们值钱,把钱转我。”
克拉伦斯不敢犹豫,他立刻按照对方的指示,向对方的账户里转去盾币。
“不够。”面具人摇摇头,“你还有网贷可以借。”
克拉伦斯的手指一顿,可下一秒,面具人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你在拖延时间?为什么,你还有什么后手?”
面具人上扬的语调突然变得困惑:“不对,你是协会的处理人,你背后是协会,你在等协会出手,协会有什么人……我该逃,不对,我为什么要逃?”
他猛地抬起手,双手抓住瓷白面具的边缘,像是想要把它从脸上撕下来。但他的手指在触及面具边缘的瞬间又僵住了,像被某种更强的力量按住。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静止了几息。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
“哈哈哈,协会又会派有钱人来了,是不是?”他拍着手掌,欢快地说道,“太棒了,我最喜欢有钱人来抓我了。”
“有钱人,我最喜欢有钱人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瓷白面具对准停车场边缘那些瘫坐在掩体后面的四阶处理人。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窝被猎鹰盯上的兔。
“而我最讨厌你们这群穷逼了。”
他迈出一步,身体却在脚步落下前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那群处理人的中间,手里提着一颗新鲜的头颅。
已经有处理人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该死!他妈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太穷了。”面具人的语气带着真诚的困惑,“你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抬起手,食指对准他们的方向。
“我帮你们——”
天空暗了一瞬。
面具人的手指停住了,瓷白面具望向天空。
一个黑点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快到空气来不及给它让路,在它周围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在面具人有所反应之前,撞击已经袭来,猛烈的撞击让整片街区都为之颤动。
烟尘腾起,遮天蔽日。
而在灰尘之中,如同星子闪烁般的火焰拔地而起,流淌的星火瞬间烧穿整片烟尘。
所有人的视野里,那片灰雾像一层被从边缘开始撕开的纱,撕开的口子里,星火正在往外涌。
灰尘中央的轮廓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一位男子站在那里,风衣下摆还在星火带来的热浪中微微飘动,而他的剑下,面具人已经跪下,漆黑的剑刃贯穿了他的胸膛,汹涌的火焰已经吞噬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