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绞杀
“诸位，交易愉快！”
转眼之间，商业中心内已经尸横遍野，纽兰卡重工的安保人员并没有想到，此地居然会出现一名『资本』术师，他们只是察觉到高管的异常情况，于是立即出动了机动部队。
安保人员寻找着那位高管所在的位置，却一无所获。
“我将买下你们的双眼。”
一枚枚盾币在企业家的手里翻滚，幽蓝的光芒在漆黑的商业中心内跳动，所有见证这一幕的人都眼前一黑。
眼球从他们的眼眶之中消失不见，视野陷入黑暗。
在逃跑中的槐笙和希希喵也同时失去了自己的眼球，两人脚步不稳，一头栽倒在了地面。
企业家的身影在商业中心穿梭着，他并不想在此逗留，他要在纽兰卡重工的董事有所反应之前彻底离开。
几息之间，他已经潇洒地触碰到了窗边的金属框架，在离开之前，他最后看向远处的那位黑发少女。
“芙若拉女士，您的小狗们居然在这里，也不知道您在英灵殿是否安好。如果降临在我身边的是您，而不是那位银行家，这该多么美妙，真是令人惋惜。”
洛秧正站在原地，她像是在发呆，眼神有些空洞。
风从破碎的穹顶灌下来，吹拂着她的黑发和衣摆，但她纹丝未动。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黑色眼眸，此刻像两颗被冻住的玻璃珠，没有焦点。
「梅尔乌斯提醒您，『资本』注视了您」
来自星空之上的伟大存在投来了祂的一瞥，那道视线是无比的遥远，又是无比的令人战栗。
洛秧并未从这道注视中获得祂的神术，成为『资本』术师，但她却感受到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她与某位存在联系在了一起。
『资本』将一位英灵租赁给了这位少女。
洛秧终于从混沌之中恢复了意识，她歪了歪头，那位英灵的姓名她的口中呢喃而出：
“……芙若拉？”
“我在。”
轻柔的声音在洛秧的背后回应着。
黑暗的商业中心亮了起来，两排煤油路灯从洛秧的背后向两侧延伸，一排向左，一排向右，笔直地刺穿商业中心的墙壁与废墟。
刚刚逃出商业中心的企业家面露疑惑，他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一道绳套。
他的双脚还站在地面上，但那根绳套已经绷得笔直，另一端不知何时，系在了离他最近的一盏路灯的横杆上。
“哦。”企业家发出一个介于困惑与赞叹之间的音节。
绳套瞬间缩紧，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想要动用神术，却发现任何资本神术都无法使用。
他变为了最普通的凡人，失去了一切神术能力，他的脸涨成紫色，徒劳地蹬着腿。
这些路灯和绳套无比诡异，企业家被套上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滑向死亡。
“银……行家！”
那位身着旧时银行家礼服的男人，从企业家身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银行家淡漠地看了一眼挂在路灯上、正濒临窒息的企业家：“这是『资本』本质的化现？又是一位英灵？绞死的过程似乎无法阻止，有趣的能力。”
企业家的脸已涨成青紫色，他用尽肺部仅存的最后一丝空气发出声音：“哈，想、想办法，我死了……您也要回归英灵殿……”
银行家伸出那只佩戴着白手套的手，五指并拢。
一道幽蓝的弧光划过。企业家的头颅从脖颈上被整齐地斩下，无头的尸体从绳套上滑落，重重地砸在石砖路面上，溅起一小片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的尘埃。
但奇怪的是，脖颈的切面上并无任何血液流出，而是被蓝色的幽光所包裹。
失去身体的头颅对着眼前的银行家眨了眨眼。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废物的『资本』术师，『资本』的注视在如今的时代已经变得如此廉价了吗？”
银行家抓住那颗头颅的头发，后退一步，没入了身后的阴影。
而那具无头的尸体则化作了细碎的蓝色光粒。
……
洛黎接到洛秧电话后，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呼叫了专车服务。在他的加价攻势之下，司机将内燃机性能发挥到极限，带着他横跨了整座贸易区。
然而，当洛黎抵达现场后，战斗已经结束，纽兰卡重工的武装力量已经将商业中心层层包裹了起来。
洛黎迅速找到了洛秧几人的身影，他们被纽兰卡重工的武装人员拦下，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审查。
洛秧在看见洛黎后，立即挥起了手。
然而还没等洛黎走近，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突然从侧面插入，挡在了他与洛秧之间。
“这里正在进行安全排查，任何人不得接近。”为首的队员声音冷硬，“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洛黎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给那些骚扰过自己的纽兰卡重工的高管拨回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洛黎就把手机递给了面前的安保队员，没等这些武装人员有所回应，洛黎便抬脚向警戒线内部走去。
洛黎背后传来电话免提模式的声音：“苍银讣告先生？深夜来电，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关于我之前发给您的合作方案，我一直在期待与您面谈……”
没有在意身后的武装人员的反应，洛黎已经走入了警戒线。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通知，审查洛秧几人的武装人员立即散开，他们面面相觑，目视着洛黎走入中心区域。
洛黎问向洛秧：“什么情况？有受伤吗？”
洛秧摇摇头：“情况很复杂，我无法在这里阐述清楚。至于受伤，我已经在能力范围内为槐笙和希希喵治疗了伤势，但槐笙的情况很特殊。”
洛黎看向槐笙，而槐笙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只不过是我的身体被银行买走了，而且短时间内可能无法赎回。现在我和这只猫的身体，在法律意义上属于永恒金融银行。原来身体的归属权不属于自己是这种感觉。”
希希喵抱着槐笙的胳膊，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缓过神来，身体一颤一颤地发着抖，鼻涕眼泪一个劲地往槐笙身上糊。
“哥。”
洛秧突然唤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需要尽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