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出逃的英灵
芙若拉的话音未落，一旁的洛秧右手虚握，芙若拉那副噙着笑意的脸立刻在洛黎面前消失。
事务所客厅中央空荡荡的，仿佛刚才那位紫色的纤细身影只是一道幻觉。
洛黎将身上的痛火归于宁静，他手持长鸣，转身看向洛秧，问道：“什么情况？”
洛秧摇摇头：“我不知道，今天在商业中心的时候，我受到了『资本』的注视，之后芙若拉就出现了。但芙若拉说得没错，我确实可以随时将她送走。”
芙若拉与她的莱银传媒曾在第十三支柱给洛黎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洛黎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居然还能与那位腥妖再会。
洛黎当即检查起人偶操控系统的面板，他的视线落在群星秘咒那一行。
「群星秘咒生效次数：1」
群星秘咒的生效次数没有发生改变，这就说明芙若拉的出现和群星秘咒没有关系。
刚才洛黎在看见芙若拉的一瞬间，他还以为是群星秘咒这个一直隐藏在身上的炸弹再次爆炸，这才让他有了过激的反应。
上一次群星秘咒被激发的场景洛黎还历历在目。
“你们有什么看法？”洛黎转头看向事务所的另外几人。
槐笙闷不作声，把问题抛给缇希雅。
缇希雅摊开手：“为什么要看我，我也很懵逼。但既然没有危险，要不把芙若拉拉出来溜溜，看看她怎么说？”
洛黎思索后，也同意了缇希雅的提议。
“洛秧，再把芙若拉放出来吧。”
随着洛秧再次伸出手，先前消失的芙若拉又重新站在了客厅之中，她披着西装大衣，双手交叠在身后，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洛黎，你的心情平复了吗，我能感受到你的紧张与敌意，我会等着你安静下来，之后我们再进行对话。”
洛黎不置可否：“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再次出现，『资本』和你是什么关系。”
“呵呵。”芙若拉轻笑了一声，“洛黎，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你抱有感谢的心情。我进入了哈耶克的英灵殿，而在这背后，是你的帮助。”
洛黎：“你在说废话。”
“『资本』会将祂垂怜的灵魂接引至英灵殿，如你所见，我是英灵殿的万千收藏品之一，正作为祂的英灵存在于这里。”
芙若拉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每一位被『资本』接引入英灵殿的灵魂，本质上都已经脱离了尘世的束缚。我们是纯粹的、被神祇认可的资本意志的具象化。理论上，我应该永远留在那里，作为『资本』珍视的收藏品之一。”
“但不久之前，英灵殿之中，有东西逃了出去。”
“逃？”缇希雅插嘴，“收藏品还能自己长腿跑？”
“很好的问题。”芙若拉对缇希雅微微颔首，“那尊逃出去的存在携带神性，拥有半神的位格。『资本』因此做出应对——祂从英灵殿释放了某些英灵，让我们重新行走于大地，去追寻那位出逃者的踪迹。”
“你们今天遇到的那位银行家，奥斯瓦尔德·彭德顿，就是其中之一。”
“但英灵殿限制着英灵，我们终究只是失去实体的灵魂，相当于一笔没有自我的资产，如果没有意外，我们不可能重新回到大陆之上。而为了在大陆之上行走，英灵作为资产必须要有其主人，或者是，承租人。”
“而你的妹妹正是我的承租人，她决定着我的存在，是让我继续停留在大陆之上，还是回归英灵殿，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所以，洛黎，你想要让我留下吗？”
洛黎没有回答，消化着芙若拉所说的内容，这他而言有些难以置信。
他才来到第六支柱不到两个月，为什么又会和那些神祇扯上关系，但洛秧确实得到了『资本』的注视，芙若拉确实正站在他的面前。
这超出常理的一幕正告知着洛黎，他吸引了一尊正神的注意。
可是，为什么？
比起在第十三支柱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秩序』，『资本』显得格外靠近人类，毕竟满大街都能看到『资本』形象的动画小人打着广告，这位神祇的影响融入了第六支柱公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芙若拉靠近了洛黎，她似乎看出了洛黎的疑惑，于是在洛黎的身边轻轻提醒道：
“你不应该疑惑的，是你亲自呼唤了『资本』，而如今祂回应了你的呼唤，你为何又要如此抵抗？”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气味，像是旧书页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混在一起。
洛黎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死鱼眼看着她：“呼唤？我不记得我有向任何神祇祈祷过。”
“你为什么不看一眼永恒金融银行的《用户协议》呢？上个月，你购买了查看『资本』好感度的包月服务，你高举起了手，问那尊神祇对你的看法如何，于是祂回应了你，也将你纳入了注视之中。”
“《用户协议》上清楚标注着，任何打赏和购买神祇服务的行为，都具备一定的神秘学意义。”
洛黎掏出手机，点开永恒金融银行的应用，找到了《用户协议》，芙若拉所阐述的相关条款就在其中。
“而且你还委托了一位『逻辑』术师，请求他加强你与失物之间的联系。”
“那位『逻辑』术师看到了你与失物之间的联系，只不过那联系很微弱，他也无法确认那道联系究竟是什么。”
“洛黎，你知道那道联系是什么吗？”
芙若拉自顾自地问道，又自顾自地回答。
“那道联系就是『资本』，那位『逻辑』术师窥见了你通过『资本』寻回失物的渺小可能性，于是他帮助你放大了这种联系。”
“是你委托了那位神术师加强你与『资本』的联系，是你一次次在呼唤『资本』的注视，而现如今，『资本』愿意给予你回应，你又为什么要感到疑惑。”
“之所以『资本』选择我降临，也是因为祂知晓，是你亲自把我送入了英灵殿。”
“我们两人在一起会更加适合，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