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诡异的洛黎
没人说的清楚，邪恶私活网站是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的。
正如同无数光怪陆离的都市怪谈，邪恶私活网站的出现也被赋予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据说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能进入这个网站，他们之中大多是职场霸凌的受害者，还有被公司逼迫到无班可加的可怜人。
佩尔正是万千走投无路的人之一，他毕业于大学本科，收入接近中产，但时刻有跌落阶级的风险。
而最近，他大概是得罪了小组的组长，才换来了极其可怕的职场霸凌，导致他无班可加，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工作时间。
但邪恶私活网站拯救了他，它虽然听起来像是什么垃圾招聘网站，但佩尔知道，这究竟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网站。
完成邪恶私活时，工作者的器官运行时间将被冻结，只要在完成私活的过程中，器官运行时间就不会消耗。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简直太邪恶了！
居然能免费上班？哈耶克在上，这就是来自魔鬼的诱惑。
虽然邪恶私活的报酬并不高，但光凭能免费上班这一点，就足够让每一位接触到邪恶私活的人为之疯狂。
但接邪恶私活若是被公司发现，那他就会被立即开除，其违规事迹还会被记入纽兰卡人力资源档案，日后再也无法入职同行业的公司。
靠着邪恶私活，佩尔成功挺过了同事们的职场霸凌，还为自己增添了一笔可观收入。
最初他还有所顾忌，但随着一笔笔私活报酬的下发，他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佩尔、佩尔，猜猜是谁今晚加不了班了，哦哦哦，原来还是你啊，哈哈哈哈！”
面对职场霸凌，佩尔淡然一笑，他现在只觉得这群同事极为可笑。
他们这是弱者的思维。
为公司打工那是工作，为自己接取私活才是生活。就为了讨好上级而浪费工作时间霸凌自己，这群人愚蠢到令人不齿。
然而，佩尔却忽视了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他忘记给邪恶私活的邪恶收入报税了！
当第六支柱的支柱职员涌入公司大楼后，在佩尔所有同事的注视下，支柱职员执行了强制程序，他银行卡的全部余额都被收缴，用来支付偷税漏税的罚款。
佩尔的天塌了，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向周边的同事借钱，公司的人事部已经找到了他，并追回了他数个月的工资，然后将他踹出了公司大门。
“该死……该死啊……”
邪恶私活网站并不接受失业者，因此佩尔失业后无法再接取邪恶私活。
到了佩尔失业的第十天，他的器官运行时间已经见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重要器官停摆而死。
他衣不蔽体，只穿了一条朴素的短裤，浑身脏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蜷缩在狭窄的角落之中。
他还受了伤，对于穷人而言，受伤和生病可是要命的，伤口会持续消耗他的基础代谢，基础代谢加速意味着器官运行时间会比预估的更早耗尽。
“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考上本科……我好不容易才越过小康线……”
他模模糊糊地想着，自己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工作很努力，组长让加班就加班，同事欺负他他就忍着，赎罪券也总是攥着到快过期的时候才花掉。
佩尔回想着过去的生活，也还算不错，每天努力工作，每个月赚上个几千赎罪券，然后在赎罪券过期前，去纽兰卡的网购平台上消费一波。
时间剩不了多久了，就在佩尔打算让大脑进入低功耗模式，在无意识中拥抱死亡时，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佩戴着瓷白面具的男性。
佩尔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是如何出现的，那人穿着深色的大衣，衣摆安静地垂在身侧，身后还背着一把漆黑的长剑。
他的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昏暗的光线下，唯有那张瓷白的面具泛着微弱的冷光。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佩尔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你曾就职于柔光精工科技公司，纽兰卡贸易区的上市公司之一。和我讲讲你的公司和你的经历，这些赎罪券是你的报酬。”
洛黎放下几张赎罪券在佩尔的面前，这些钱足够佩尔再坚挺一个多月。
对于收入不高的群体而言，赎罪券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宝贝，但对于高收入群体而言，赎罪券等同于废纸。
佩尔见状，赶忙拿走了面前的赎罪券，他已经来不及思考眼前这位面具男的意图，他只想活下去。
“看来你同意了，那就开始吧。”
沉稳的声音从面具背后响起，佩尔打了个哆嗦，他听闻过很多都市传闻，第六支柱的人员组成复杂，在混乱偏僻的社区内，总会游荡着一些可怕的人。
抢钱的人固然可怕，而送钱的人则更是诡异。
在那瓷白面具带来的压迫感之下，佩尔终于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讲述起自己过去的经历，还有对自己之前就职的公司的了解。
眼前的面具人安静地听着，从未出声打断，直到佩尔磕磕绊绊讲完了从自己遭到霸凌，到接取邪恶私活，再到失业的全过程后，佩尔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
“那个……您还想知道什么？”
“就到此为止吧，多谢。”
洛黎抬起手按在面具边缘，繁复的花纹亮起，他随之消失在了这条被霓虹包裹的小巷之中。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佩尔跪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赎罪券，看着洛黎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
“居然送钱给我，太、太吓人了……”
……
痛火在洛黎的指尖亮了一瞬，又归于宁静。
洛黎看着手里的“千面遗容”，越看越爱不释手，他最近一直在使用这张面具调查情况，洛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使用这张面具已经变得愈发熟练。
虽然千面遗容的副作用不小，但随着洛黎熟练度的增加，他认为自己已经把握到了面具的使用诀窍。
洛黎并没有耽搁太久，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上方列出来了十多家上市公司的名称，其中一大半已经被洛黎标记——被标记的都是洛黎已经了解过的公司，
从导航上查看了方位，洛黎再次佩戴上千面遗容。
他想起先前对付的那位准上位，不由得对那位准上位有了几分认可。
“这还真是给我送来了好东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