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今夜，与洛秧有约
明天，整个市场都会知晓柔情猫娘的异动，并对此作出反应。
一家上市公司，在常人眼里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倒塌在了一个平凡的夜晚。
洛黎给缇希雅发去了计划成功的消息，早在计划开始前，这位经理就承担了魔女收容事务所顶级交易员的任务。
芙若拉站在洛黎的身侧，淡紫色的长发在高楼的夜风中轻轻浮动。
“市场暂时不会知晓你的收购行为，绝大部分人只知道一位上位重创了这家公司，杀死了公司的董事长。”
“缇希雅在计划开始前就已经布好了做空柔情猫娘的仓位。明天开盘，市场会对今晚的袭击做出恐慌性抛售，她会赚到一笔巨款。”
“另外，”芙若拉转过身，“柔情猫娘的控制权已经转入洛秧的名下，她现在是这家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这笔资产足够让她踏入『资本』的视野。”
“或许等到明天开盘，她就能成为『资本』的神术师。恭喜。”
“多谢。”洛黎语调欢快，姿态轻松肆意至极，他站在高楼之上，感受着袭面而来的夜风。
来到第六支柱这么久，这还是洛黎第一次感到如此顺心，眼前的霓虹都市都顺眼了不少。
“你今晚不一样。”芙若拉的双手交叠在身后，她声音柔和，“比平时话多，也比平时更愿意和我说话。是因为那张面具，还是今夜的风？”
洛黎扶着栏杆，身体微微后仰，仰头看着纽兰卡灰蒙蒙的夜空：“难道一场胜利不值得我开心吗？”
“你将一家上市公司从旧主手中夺下，亲手终结了尹氏父子对这家公司的控制，安排了猫亚人的去路，还让你妹妹拿到了『资本』术师的入场券。你赢得很彻底，值得开心。”
然后她忽然向前迈了半步，站到了洛黎的身侧，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动作很轻很自然。
“你变了不少，洛黎。你变得更愿意承认一些东西了。承认你想赢，承认你开心，承认你也有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忽然侧过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包括承认你其实没那么讨厌我。柔情猫娘公司只是我们的起点，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洛黎站在天台边缘，面具之下传来轻笑：“芙若拉女士，你未免有些自信。而且，今夜我还有约，只能先请你离开了。”
洛黎抬起头，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夜空中急速坠下。黑发如瀑，裙摆猎猎，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砸落在洛黎与芙若拉之间。
洛秧那双清冷的眼眸越过飞扬的尘土，越过洛黎肩头，直直地钉在芙若拉身上。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回去。”
芙若拉的身影像是被夜风轻轻抹去，消失在原地。
然后洛秧转过身，目光落在洛黎脸上那张瓷白面具上。她只说了一个词，声音里没有商量。
“面具。”
洛黎抬起手，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他的手才抬到一半，一道猩红的剑光已经劈开了夜风。
长鸣的剑鞘与理科剑的猩红轨迹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蓬刺目的火星。
“洛秧，要不停下来，让我们聊聊天呢？”
洛黎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轻快。
洛秧没有停下，劈、斩、挑、刺，每一剑都快到极致，每一剑都裹挟着启迪神术。楼顶的地面在她的剑势下寸寸碎裂，碎石与火星在夜色中迸溅。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技练到什么程度了。”
洛黎没有用奇迹，他只是握着长鸣，以纯粹的速度和力量，迎上了洛秧狂风骤雨般的剑势。
理科剑的猩红轨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线，每一剑都裹挟着启迪神术带来的爆发力。洛秧的剑越来越快，快到残影重叠，快到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嘶鸣。
两人的身影在天台上疯狂交错。
洛秧察觉到异常，她放慢了攻势：“你为什么不使用奇迹？”
“用了你就没机会了。”洛黎的声音里带着笑，“难得你今天心情好，让你多打一会儿。”
“我的心情不好。”洛秧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比平时降了一点，显得有些幽怨。
“呵呵。”面具之下传出笑声，这笑声却让洛秧更加不悦，“你今天很漂亮。黑色的裙子很衬你，头发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
“老哥，你已经丧失理智了，你答应过我的，会摘下面具。”
洛黎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
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但那些霓虹的光芒映在云层底部，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浑浊的光晕。
“时间到了。”洛黎抬起右手，响指的声音在夜风中清脆地炸开。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两人身边炸开，光芒散尽后，一位邮递员站在那里。
他领口别着第三支柱『喜来速物流集团』的徽章，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用银白色的缎带系着，缎带的末端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苍银先生。喜来速为您服务。您预定的加急专递，已准时送达。”
邮递员把包裹双手递到洛黎面前。
洛黎接过包裹，掂了掂。银白色的缎带在他指间滑过，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洛秧。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洛秧的黑发吹到她的肩头，又轻轻放下。
“生日快乐。”
某位人偶少女罕见地愣在原地，手中的剑都不由自主地放低。
她歪了歪头：“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