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反击
缇希雅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发生在第十三支柱的故事。
“没错!那是一场凶险万分的战斗,悲罔悼歌入侵了我们的事务所,而老板恰好不在现场,事务所众人都遭受悲罔悼歌影响,身受危机。”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小秧秧留下一句‘脑子,在骗我’”
缇希雅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身处战场,她像是在回顾第十支柱的小说内容一般。
“她破坏了自己的大脑,摆脱了悲罔悼歌的影响,于是上演绝地反击……”
缇希雅自顾自地讲述着,可梅薇丝已经无心聆听,她突然感到无比的违和。
就像是帝国学生在体验磕磕乐的过程中,突然惊醒自己的论文还没有写完。
虚假的愉悦和快感充斥着大脑,掩盖了梅薇丝其他的任何情绪。
鬼使神差地,梅薇丝操控起自己的殖装,全面殖装化让梅薇丝可以随意控制身体各部位的运行。
她选择了重新启动脑部殖装的选项。
梅薇丝猛地睁开眼睛,关于亚人社区和莫罗的剧痛,从她的意识深处翻涌上来。
她回想起了广场上那些还没撤下的施工脚手架,想起了莫罗站在养贷小队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喊“养贷千日,用贷一时”的时候声音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风从天台灌进来,带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梅薇丝抬头望去,不远处的洛秧跪在碎石堆里,陷入了诡异的迟滞。而不缚死咒和苍银讣告则在废墟之中交战。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影响的!?梅薇丝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为洛黎解除无相神术。
梅薇丝抓向狙击枪铳,迅速瞄准战场中央的洛秧。
“殖装真是有点麻烦啊,我还是喜欢没有殖装的帝国人。”一道温婉的女声在梅薇丝背后响起,“呵呵,我感觉到了你的悲伤,果然,待在遥控器剑圣身边可没有什么好结果。”
梅薇丝持枪的手一软,整个人即将再度陷入昏睡。
“你会做一个梦,梦里你会和你的动物小伙伴们团聚,不用谢谢我。”
梅薇丝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地离她远去,她好不容易想起的悲伤与痛苦再度被野蛮地抹去。
直到她握住了什么。
一柄剑突兀地出现在她掌中。通体漆黑,哑光,没有纹饰,只有简洁到近乎冷厉的线条。
长鸣。
“哦?”悲罔悼歌挑了挑眉,“『无相』术师?那群势必要把全大陆先进技术全部抄袭一遍的家伙?你们的将军还能打开永恒金融银行的账户吗?”
梅薇丝面目狰狞:“你居然敢让我忘了他们,你居然敢侮辱他们!”
汹涌的怒火将她从那片温吞的困意中用力撕了出来。
但上位级别的神术并非个人的情绪激昂与否所能影响的,梅薇丝再度感受到了席卷而来的困意。
长鸣开始在手中消散,梅薇丝无法再维持手中的无相神术。
“这就对了。”悲罔悼歌合上书,“哎,你们一个个真是不让人省心,我也是很累的。”
漆黑的剑光闪过。
悲罔悼歌眨了眨眼,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左肩,温热的液体从一道细长的伤口里渗出来。
她居然流血了?
这世上没有多少东西能够让她流血,洛黎的剑是其中之一。
梅薇丝站在不远处,她浑身的殖装都开始崩裂,漆黑长剑被她斩下,空气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就此斩断——她模仿了苍银讣告表现出的某项能力。
梅薇丝的意识陡然清明,她抬头看向悲罔悼歌。
“模仿了奇迹?不,只是模仿了能让神术被削弱的能力表现,位格还远远达不到。”
悲罔悼歌的身影正在向后退去,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悲罔悼歌!!”
梅薇丝将手里那柄长鸣掷了出去。长鸣离手的瞬间,梅薇丝的殖装左臂彻底碎裂,金属碎片和线路残骸在半空中翻飞。
“你居然认识我?但你又不是苍银先生,你有必要这么讨厌我吗?”悲罔悼歌侧身躲过袭来的长鸣,“看来是我多虑了,你的剑可完全比不上苍银讣告。”
悲罔悼歌笑吟吟地扭过头,重新看向天台上的梅薇丝。
一张瓷白的面具不知何时贴在了梅薇丝的脸上。
她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同时一柄大剑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之中,暗金色的剑身撕裂空气,拖着一道笔直的轨迹,直直地射向洛秧的头颅。
悲罔悼歌的表情终于改变,露出一丝真正的意外:“居然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有点意思。”
她想要用模因神术再次干扰梅薇丝的意识,但已经来不及。
大剑贯穿了洛秧的脑袋。
血雾在阳光下炸开,骨屑和碎肉在半空中翻飞,洛秧的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像一只被扯断线的木偶摔进碎石堆里。
洛秧脸上的千面遗容滚落在地。
洛秧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幻境的碎片,但更多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她醒过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洛秧直接捏碎了自己的大脑,向着那批『启迪』术师的方向冲去!
梅薇丝紧随其后。
“「资本神术·收购」”
“让我买下,你的躯体。”
一道欢快的男声响起,盾币从天而降,上百枚盾币在正午的阳光下翻转着坠落,每一枚都泛着幽蓝的光。
这些盾币足够梅薇丝为社区的不少亚人意识体买上一副能够下载意识的殖装。
梅薇丝交易的念头才刚刚升起,她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化作虚幻的盾币,涌入不远处的企业家的手中。
“交易愉快,女士。”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空气在它周围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从天而降的短剑贯穿了企业家的身体。
花瓣洒落,令人愉悦的芳香填满了嗅者的肺腑。
剧烈的疼痛从企业家的脑海中蔓延,那些花瓣让影响企业家的神术归于宁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悲罔悼歌的神术影响。
然而还没有等他从那种混沌无比的意识之中摆脱,一根绳套套在了他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