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谈判与合作
“债务。”银行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指的是那些低贱的流量费用？若你无力承担这些费用，可以将其交还于我。”
洛黎开口：“你付钱，他活着，你不付，他就消失，事情很简单。”
“不必用威胁达成你的目的，我也并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即便你控制着那道意识体，但他的意识体本质上还是存在于忆匣，若是我愿意，直接花费盾币从忆匣中买下他也未尝不可。”
“你只是在试图用一件本就不属于你的抵押物，来向我索取不对等的回报。我之所以站在这里陪你们浪费时间——”
芙若拉抬起手，打断了他。
“你不是在陪我们浪费时间。”她说，“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需要我们。半神以及其他英灵的情报，这是我们共同的需求。”
银行家操控的机械躯体陷入沉默。
至少在寻找那尊半神上，英灵们的目标是相同的。
“关于那尊半神，你们知晓多少？”银行家将问题抛了回来。
“银行家先生，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那位承租人的生死问题。”芙若拉的声音不紧不慢，“用情报来换取他的存活，这笔交易对你而言，并不算亏。”
机械躯体再次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一直在寻找那尊半神，我可以作出判断，那尊半神并非具有半神位格的神性孽物，而是诞生自星空的、拥有本质的半神。”
“原因？”洛黎问道。
机械躯体没有再回答：“这是情报的交换，现在轮到你们回答。”
洛黎思索片刻，颔首道：“那位半神已经在第六支柱发展了众多信徒，并且已经出现了对应的神术师。”
虽然洛黎并不知道自己发现的那些未知神术师是否和那尊出逃半神有关，但这不妨碍他利用这些情报。
“这些神术师确实存在，这也是我认为那尊半神并非神性孽物的原因之一。『线』在极大地削弱祂的能力，而祂却始终停留在第六支柱，有意地隐藏自己，这种智能绝非神性孽物能够拥有。”
神性孽物本质上只是更为特殊的孽物，它们往往是凡物遭受神祇本质污染所致，即便神性孽物中某些特殊的存在可以逐步获得半神位格，但它们大多只会遵循本能行动，像一群被血腥味吸引的鬣狗。
而自星空诞生的半神，正类似于第十三支柱的『隐秘』，他们往往拥有着如同生物一般的高度智能，也更为强大、难以理解。
可只要携带神性，在『线』的影响范围内，这些半神和神性孽物都将被极大地削弱，这也是十三座世界支柱矗立于大陆之上的根基。
一尊半神宁愿忍受着自身力量被削弱，也要将自己隐藏在世界支柱境内，这足以说明祂的特殊性。
洛黎将银行家提到的信息牢记在心，他随后提出了自己召来银行家的第二个目的：“关于剩下的几位隐藏着自身的英灵，你有什么情报？”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的情报，但你们需要将我的承租人归还于我。”
“不可能。”洛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铁印合同，“但我可以与你签订铁印合同，在我们的情报交换期间，我承诺不会再以你的承租人作为要挟。”
洛黎并未准备最高级的铁印合同，虽说他背后有薇妮西这位院士可以取消一切铁印合同，但薇妮西毕竟远在第十三支柱，距离洛黎太过遥远。
可那位接受过薇妮西嘱咐的K9却身处第六支柱境内，普通的铁印合同对于K9而言，也能够施展神术规避。就如同曾经的亚伦·格雷在薇妮西与洛黎的面前，轻易消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契约。
芙若拉快速拟好了合同之上的条款，将其递给银行家：“你这副身躯大概率无法签署铁印合同，但你可以将这张合同带走，当你签下姓名的一刻，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会自动生效。”
银行家接过铁印合同，他的目光在条款上扫过。
“在签署契约之前，告诉我，你追查那尊半神是为了什么？”银行家对着洛黎开口，“你不像是追随哈耶克的人，你的目的不会是进入祂的英灵殿。”
“这与我们的情报交换无关。”洛黎说，“说正题吧。”
“可以。”银行家收下铁印合同，“我确实发现了其他英灵存在的痕迹，甚至还与他短暂接触过。”
银行家的话语勾起了洛黎的兴趣。
“他自称投机家，真实身份不明，承租人的身份同样不明。在纽兰卡贸易区遭受金融风暴前，我曾在奥菲利亚贸易区见过他。我有理由怀疑，他和金融风暴有关。”
洛黎分析道：“你的意思是，这位自称投机家的英灵的承租人位于贸易区高层，且有能力影响贸易区发动金融风暴？”
在纽兰卡救市者联盟时，洛黎也获取了不少与金融神术相关的信息，其中就包括“金融风暴”。这项神术的释放需要大量先决条件，比如目标市场的波动、市场结构缺陷等等。
总之，想要释放金融风暴，目标必须存在某种可被利用的缺陷，金融术师才能以此作为发动袭击的入口。
“最后一个问题。”洛黎问道，“如果要找到那位隐藏的英灵，和那尊半神，你有什么建议？”
机械躯体的关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终于，一道声音从躯体内传出。
“留意忆匣，这项不属于第六支柱的科技，给这里带来了太多可供躲藏的阴影。我死于五十年前，我的一生亲眼见证了‘勿忘我’的崩塌，以及它的遗物如何塑造了新的第六支柱。”
洛黎：“你知道‘勿忘我’的情况？你知道多少有关它的事情？”
“看来你对原来的第七支柱很感兴趣。不过，这就要另外的价码了。”
银行家的机械躯体抬起手，那张铁印合同便化作幽蓝的盾币，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他微微抚胸，整具机械躯体瞬间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