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奥菲利亚殖装
奥菲利亚贸易区。
即便在深夜，那栋大楼依然亮着。
它从贸易区的心脏地带拔地而起，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银色长钉。幕墙上的全息广告在夜色中流转，将整栋楼包裹在一层流动的蓝色光晕里。
无论是身处贸易区的哪个角落，只要抬起头，都能看见那栋摩天大楼，它屹立在那里，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梅薇丝注视着那栋大楼，她摸了摸自己的背包。
背包里是数枚炸弹。
不是那种从黑市随手买来的劣质货，这是真正的好东西，来自第七支柱的技术，体积小，威力大。
相应的，它们的价格也极为昂贵，贵到她把自己攒了许久的委托费全部填进去，贵到她把浑身都抵押了出去，榨干了自己的全部贷款额度。
但即便如此，买下这些炸弹也极为勉强，梅薇丝之所以能获得它们，运气成分也占了一大截。
这批炸弹在原主人手里时，极大概率也是来路不正的，那位原主人急于出手，因此才给了梅薇丝机会。
……
“老板发信息了，都过来。”
光头领队收起手里的终端，朝梅薇丝和其他队员招了招手。
他们的据点设在贸易区边缘的一间废弃仓库里，铁皮屋顶被夜风刮得簌簌作响。
领队利落地把信息投影在幕布上，那是一张第六支柱全境地图，分别标注了29座贸易区的位置和基本信息。
“这些大公司打得越来越狠了，第29区马上要开放，各大贸易区都在争那块肥肉，纽兰卡的金融风暴只是第一波。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那些『资本』术师会想尽办法搓出金融风暴。”
“老板的意思很明确，让我们趁着公司混战浑水摸鱼。”
“但浑水摸鱼也得知道哪里有鱼。”领队敲了敲地图，“老板已经把局势梳理了一遍。哪些贸易区是摇摆区，哪些贸易区已经结成同盟。”
“这些信息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在赎回自己的身体之前，我可他妈的不想被卷入大公司的金融战之中。”
“为什么这些贸易区突然打得这么狠？根子在永恒金融银行的董事会，全境公投在即，银行董事会内部都因此分为了不同派系，谁能拿到足够的票权，谁就能决定第六支柱的方向。”
领队嗤笑了一声：“董事会在用整整29座贸易区当棋子，你们以为纽兰卡重工和奥菲利亚殖装是死敌？屁。它们背后的老板，坐在他妈的一张桌子上。”
“副行长派系，常务董事派系。”他在地图上圈出两个区域，“纽兰卡重工、晨星、磐石、斯威夫特……这几区站在副行长一边。”
“奥菲利亚殖装、银冠、罗布斯……这几区在常务董事的控制下。”
领队又在地图上圈出了第三种区域：“包括第29区在内，一共还有三座摇摆区，它们暂时没有归属任何派系。如果你们不想走在路上突然被没收器官，之后的行动就必须避开这三座摇摆区。”
队员们各自散开，检查装备的低语声和武器上膛的咔嗒声在仓库里此起彼伏。
梅薇丝加入这支小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她从未见过老板本人。所有的指令都通过光头领队传达，所有的报酬都准时汇入账户，从无拖欠，也从无多余的废话。
梅薇丝没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她已经在这里赚到了足够的钱。
伊伊已经有希希喵照顾，亚人社区的意识体们也找到了工作。
她已孑然一身，无需再有顾忌。
……
「突发：奥菲利亚殖装或引爆第二轮金融风暴？」
「市场恐慌指数飙升，投资者大规模出逃。」
「奥菲利亚殖装高管称存在第二轮金融风暴！谁会是继纽兰卡之后的第二位受害者？」
梅薇丝走出仓库时，夜色已经沉到了最深处，两侧的建筑外墙上挂满了巨幅全息屏幕，那些屏幕正在集体推送同一组内容。
现在是奥菲利亚殖装的夜间宣传时段。
一个女人的脸占据了整栋大楼的侧面，她的五官完美，皮肤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泽，她微笑时，画面下方滑动出一行行烫金的文字。
“您在寻找什么？力量、速度。您想拥有什么？未来。”
广告上的女人似乎在看向楼宇间的梅薇丝，广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定向音箱中涌来。
“奥菲利亚殖装为全境二十八座贸易区提供超过两万四千种标准殖装方案，覆盖民用、工业、军事全领域。”
梅薇丝压低了兜帽，沿着街道的边缘继续行走。
“每天，超过数十万份殖装订单在这栋大楼中生成、处理、发运。我们是城市的心跳，是经济的脉搏，是文明的骨架。有人说我们太过庞大，但伟大不需要解释。”
梅薇丝停下了脚步。她正站在维修巷道的入口前，从她站的位置抬头望去，奥菲利亚总部大楼正好完整地框在两堵旧墙之间的缝隙里。
它在夜色中旋转着蓝光，庞大至极，近得像一座压下来的山。
那些广告中的声音还在用一切美好的词汇去包装那个巨兽，而梅薇丝已经戴上了瓷白面具。
奥菲利亚总部大楼的结构图已经被梅薇丝翻看了无数遍，而奥菲利亚总部大楼在工程车队失事后，也即将增添新的安保力量。
在新的安保力量入驻之前，梅薇丝必须行动。
如果奥菲利亚殖装真的在筹备第二次金融风暴，那她的炸弹必须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奥菲利亚殖装不会因为死几个人而改变，它太庞大了，庞大到梅薇丝的复仇在它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要毁掉的，是这台机器最核心的部分——位于总部大楼内部的交易中心。
摧毁交易中心之后，奥菲利亚短时间内便无法发动第二次金融风暴。在那段时间里，不会有下一个纽兰卡，也不会有下一个莫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