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悲子的传播
槐笙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苍银讣告疑似参与策划了对奥菲利亚贸易区的金融风暴袭击。
“上位的名声太好用了，而且还是一位刚刚经历三上位混战的上位。”
在第六支柱，对于这些位于大陆战力顶点的处理人而言，他们自身的存在就相当于一家大型公司，他们牵扯的利益和所能撬动的资源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槐笙绝不会相信洛黎真参与了这种事情，但只要踏入了第六支柱的市场，又怎么能真的做到独善其身呢。
所有人都会被盾币裹挟着向前，不论穷人还是富人，而永恒金融银行将见证着这一切。
“有人在利用我们的那位老板，这又是那群『资本』术师的手笔。”
槐笙低声说道，他此刻正站在希希喵的身边，与她一同等待着伊伊手术的结束。
“他妈的，什么利不利用，那个亚人社区的大姐，梅薇丝大姐死了啊！”
猫亚人女孩站在走廊的惨白灯光下，眼眶通红。
“……她为什么死了。”希希喵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她那么厉害，她连上位都能帮忙打，她为什么还是死了……”
槐笙缓缓开口：“至少她复仇了。奥菲利亚殖装的董事死在她剑下，交易中心被她炸成废墟。她在死前做完了一件她想做的事。”
“臭穷逼，你在安慰我？”
或许梅薇丝的死亡背后夹杂着恶臭流脓的阴谋，但这不妨碍槐笙暂时忘掉那些，去选择一个符合希希喵心意的答案。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在明知自己会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挥剑，这对她而言，算不上悲剧。就像那些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沦为穷人的富豪，他们只会认为自己的死亡无比崇高。”
希希喵安静了几息，然后她抬起头：“那你呢，你会死吗？你也会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然后去死吗？”
“很好的问题，但我不想回答。”
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忽然熄灭。几乎没有延迟，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伊伊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她仍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称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
槐笙看着希希喵趴在伊伊的病床旁边，他手中的电话突然响起，洛黎打来了电话。
“槐笙，在大脑里回想悲子，尽全力在脑子里描摹出她的外貌。”
槐笙没有追问，而是立即按照洛黎的要求在大脑中回忆起悲子的外貌，在脑海之中填充每一个细节。
一道有着亚麻色长发，身形纤细，但却有着一双与她姿态格格不入的眼眸的女性身影浮现在槐笙的脑海中。
没有任何征兆，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槐笙的面前，就像是从槐笙的脑海中走到了现实。
洛黎站在那里，左手搀着大部分身体已经溃散成雾气的悲子。
“金融风暴让悲子的存在被广泛传播了？”槐笙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的模因神术？”
苍银讣告这个冕号已经和悲罔悼歌绑定，而今晚整个第六支柱市场都曾为苍银讣告而疯狂，悲子的存在更是借着苍银讣告得到了极大的传播。
悲子已经能使用位移类型的模因神术，只要目标在心中呼唤她，她就能瞬间跨越漫长的距离降临在目标身边。
但使用次数有限，悲子的身体已经因为使用神术而溃散，短时间内，悲子最多连续使用两次位移类型的模因神术。
“嗯。”洛黎声音低沉，“收拾东西，我要尽快把你们送出第六支柱，在边境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自从洛黎踏入第六支柱以来，就不断酝酿的第29区争夺战已然爆发，这座支柱已经不再适合魔女收容事务所停留。
槐笙和缇希雅都并非神术师，甚至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第六支柱的混乱波及。
希希喵站在伊伊身边，她听着两人的对话，神情突然变得慌乱，她的视线在洛黎和槐笙身上逡巡。
洛黎注意到了希希喵的表情：“你也跟着我们一起离开第六支柱，把那位做完手术的女孩也带上。”
“真……真的吗？”
希希喵不敢置信，如果魔女收容事务所的几人离开第六支柱，靠着希希喵自己，她根本无法带着伊伊在眼下的局势中存活。
“但我和伊伊没有办法离开，我们的身体归属于银行和纽兰卡重工，我们没有资格离开第六支柱，如果强行离开，他们会强制收缴我们的身体。”
“我会借钱给你们赎回自己的身体。”洛黎刚想掏出铁印合同，却才回想起自己的空间口袋已经失效，“找槐笙签铁印合同，然后收拾东西，办理出关材料，别耽误时间，动作快点。”
让魔女收容事务所继续停留在第六支柱已经不再理智，而且洛黎最初的打算便是在第29区争端开始之前，带着事务所离开这座世界支柱。
虽然现状已经和他最初的计划相偏离，但他也只会自己留下，不会让整间事务所陷入危险之中。
叮嘱完槐笙几人，洛黎给洛秧发去了消息，让其在脑海中回忆悲子。
“悲子，带我去洛秧身边。”
悲子点点头，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溃散成雾气，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随着悲子开始施展神术，她身体的溃散程度越来越高。
“我们是『模因』的信徒，我们是万千生灵记忆的信息——”
两人的身影归于虚幻，在空气之中抖动。
洛黎猛地睁开眼，眼前正是站在废墟之中的洛秧，两侧是因金融风暴而沦为空城的奥菲利亚贸易区。
悲子彻底化作了溃散的雾气，千面遗容从她的躯体中掉落。
洛黎拾起面具，放入衣兜之中，伸手抓住悲子的雾状躯体，他将那团雾气从身前拢过。
失去空间口袋的洛黎只能将悲子穿在身上，雾气顺从地钻入他的大衣之下，贴上了他的身体。
大衣下摆轻轻晃动，在那晃动的尾端，几颗细碎的光点从衣料的纤维里渗出来，坠在他的脚后跟，又在他抬脚的瞬间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