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苏醒之后
在洛黎昏迷的这一个月，第六支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但这些变化无非都围绕着第29区和全境公投，在这一个月内，又有两座贸易区遭受了金融风暴，但好在这两座贸易区都以极快的速度稳定了市场。
而在一个多月前，离奇故障的忆匣系统也维修完毕，意识体员工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无人知晓忆匣为何会突然故障，这波大型事故重创了忆匣相关行业，相关市场动荡，股价暴跌。
总而言之，随着全境公投的逼近，第六支柱正在变得愈发混乱与冲动。
洛黎的身体也在缓慢恢复，苏醒后不到两天，他便已经可以正常下地行走，恢复了基本的战力。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变得有所不同，或许他该找机会去专业机构进行一次测试。
外界的一切变化似乎都和此刻正在养伤的洛黎无关，不缚死咒为他留下的这间居所极为隐蔽，虽然位于贸易区的边缘，却意外的安静，不受城市里那些霓虹的干扰。
网络上关于苍银讣告的热点消息在这一个多月以内几乎完全消失，网络与媒体已经将他遗忘，只有寥寥无几的帖子下，还有人在给出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
「苍银讣告失踪，下落不明。」
「苍银讣告，疑似死亡？」
洛黎并不在意这些。
养伤的房间里，窗帘总是半拉着。
洛黎靠在窗边，身上披了件薄外套，膝上横着长鸣，而他的目光却总是望向窗外。
洛秧常常会出现在他身边，既不打扰他，也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有时候她会端来一杯水，放在窗台上，然后退到沙发边坐下，翻看那本梅薇丝留下的笔记本。
洛秧在洛黎身旁几乎形影不离。
“你盯着窗外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槐笙手里端着茶，“怎么？想跳下去透透气？”
洛黎没接话。
槐笙也不在意，自己在桌边坐下，热茶的蒸汽升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飘成几缕细细的白线。
他知道洛黎这些天不太说话。
但不是冷漠，也不是在刻意回避什么。他只是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部分，需要时间让那些空了的地方自己慢慢长回来。
槐笙把一杯茶推到洛黎那一侧的桌角，然后拿起自己那杯，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看洛黎，而是和洛黎一样，把视线投向窗外那条安静的街道。
他想起那天在地下管道里，洛黎站在半神面前的样子，裹挟着火焰与鲜血，像一尊正在燃烧自己的祭器，令人悲伤。
“你在地下遇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洛黎才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另外，在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不想在外界暴露自己，你们也尽量不要透露我的存在。”
“发生什么了，我讨厌帝国编制内的弯弯绕绕，就和我讨厌你这副不把话说清楚的样子一样。”槐笙啧了声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是吗？”洛黎不咸不淡地开口，“真是靠谱啊，老五。”
“我说过，不要这么称呼我。”
“那帮我一件事吧。”洛黎终于开口，“帮我查一下，在我被困地下那晚，我所认识的所有人的位置和状况。”
“所有人？“槐笙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你认识的人可不少，具体指谁？”
“所有人，缇希雅、洛秧、希希喵……还有事务所外的其他人，也包括你。”
“好。”槐笙没有追问，“给我两天时间。”
门被带上，槐笙快步离开了这里。
次日上午，喜来速的邮递员出现在了洛黎的房门口，洛黎不清楚这群身着蓝色工装的邮递员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他们就像这片大陆上固定刷新的NPC，将来自远方的信件准确地送到洛黎的手中。
洛黎身边，能够使用这种规格的服务递送信件的人只有薇妮西。
拆开信件，洛黎就着窗台边的阳光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洛黎，关于你在信中询问的事情，我有一些发现，可能对你有用。”
“……第六支柱，永恒金融集团通过与『资本』交易，用海量盾币购买『资本』的庇护。”
“……这次全境公投要表决的内容大致是：第六支柱是否应该向外发动大规模的掠夺，用盾币体系填满整个大陆。”
很有价值的消息。
洛黎默默记住了这些闻所未闻的内容。
与『资本』交易，用盾币购买庇护，这和第十三支柱截然不同。
帝国是用帝皇与『秩序』签订的契约为根基，而第六支柱的根基则是一场永不停止的交易，一旦交易终止，这座支柱的『线』就会崩塌。
洛黎把视线从信纸上移开，收回信纸。
……
槐笙很快就将调查到的情报汇总，重新回到了洛黎养伤的居所，同时，槐笙还带来了悲子。
在洛黎的痛火爆燃之前，他便趁机将悲子和千面遗容扔给了槐笙，因此悲子才没有被火焰焚烧殆尽。
“这是纽兰卡那位董事长之子送给悲子的，第五支柱的便携式封装空间，质量不如你之前的那个，但也还算不错。”
洛黎没有想到劳朗居然真的弄到了这种东西，虽然远不如斯坦图留下的空间口袋高级，容纳空间小了大半，但聊胜于无。
而且这是全新的封装空间，使用期限还有两三年。
放下手里的封装空间，洛黎拿起槐笙汇总的资料。
这份资料上详细记载了那天晚上事务所各成员所遭遇的一切，而除了事务所的成员以外，槐笙还梳理了迄今为止，在第六支柱和事务所有过接触的所有人员的名单。
洛黎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
那是名单靠后的一页，标注着亚人社区的相关人员，而那片社区之中除了伊伊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社区之中的绝大部分亚人都以意识体的状态存活。
“亚人社区的某些意识体们在一个月前，出现过一些异常的表现，他们集体从原有单位离职，入职了一家全新的公司。”
“但这家新公司极为奇怪，我不认为它是第六支柱该出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