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与『资本』术师会面
“伊瑟瑞斯，你昨晚看见了吗，那可是第五支柱的便携式封装空间啊，一个都快赶上我的身价了。”诺拉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搭档，“虽然知道他很有钱了，但我还是很惊讶啊。”
宴会厅内，他们的富豪雇主正在和斯威夫特的『资本』术师共进午餐，而作为护卫的两人只能在外守候。
“不必在意他的财富，做好你的工作就好。”
伊瑟瑞斯靠在宴会厅的墙壁之上，随口搭着话，但视线却从未离开宴会厅深处。
“很难让我不在意啊，怎么不来点不长眼的家伙袭击黎先生，让我抓到机会大展身手，然后黎先生为了报答我，给了我一大笔盾币，再给我点个好评。这样我未来升五阶处理人就有戏了。”
“缺钱啊。”诺拉长叹一口气，“事务所那边出了新的要求，明年之前还得换把新武器，不然后面委托都接不了……妈的，我还说这几年就能把钱攒到手，赎回自己的身体呢。”
对于绝大多数第六支柱公民而言，能够赎回自己的身体，无疑是他们的人生目标。
能够让心脏畅快地跳动，让肠胃畅快地消化，进而畅快地排便，而不需支付任何费用，这简直比出租车司机攒钱买下属于自己的私家车还要爽。
赎回自己的身体，意味着再也不需要背负沉重的器官运行费用，自己将拥抱美好而自由的未来。
“真羡慕那些一出身就能拥有自己身体的人啊，要是我出生在第十支柱就好了，他们可没有器官运行费用，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在第六支柱的宣传之中，人的本性懒惰，而债务将激发懒惰人的生产力，保证社会的稳定。房贷、车贷、装备贷、殖装贷、器官贷……只要沾染上这些贷款，人们就会变得务实而努力。
“什么东西？”
伊瑟瑞斯的声音陡然压紧，身形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然从墙壁上弹起，殖装右臂在灯光下泛起冷光。
诺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住了背后的锤柄。
“怎么了？”
她压低了声音，顺着伊瑟瑞斯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侍者端着银盘从一边经过，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刚才……”伊瑟瑞斯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双颜色极淡的灰眸里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困惑，“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我说不清楚，也许是某种神术。”
那似乎是某种亚麻色的色块，从伊瑟瑞斯的视角边缘划过，只留下细微的痕迹。
诺拉立刻提起警惕，那双眼睛锐利地环顾周围的一切，她毫不怀疑这位搭档的话语，两人能从处理人的底层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必定具备着超乎常人的能力。
诺拉提问：“是袭击吗？要进去带走黎先生吗？”
伊瑟瑞斯没有回答，他又扫视了一圈宴会厅，可那种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涟漪都没有留下。
那道亚麻色的影子似乎只是一道幻觉。
他重新靠回墙壁，但身体的某一部分始终保持着紧绷：“暂时不用，先不要打扰到他。”
……
“黎先生，怎么了？”
眼前这位来自第十支柱的富豪忽然走神，乔木奉不由得出声提醒。
他是斯威夫特信托的经理，成为『资本』术师已经有上十年之久，在听说某位神秘富豪要委托斯威夫特信托打理上千枚盾币的资产后，他立即安排了这场会面。
两千枚盾币，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笔现金。
放眼整座斯威夫特贸易区，能拿出两千枚盾币现金的『资本』术师又有几位？
能拿出两千枚盾币的现金，往往意味着对方背后拥有规模达到数万盾币级别的资产。
听到乔木奉的提醒，洛黎这才从走神状态中恢复过来。
“抱歉，突然想到一些问题。”
早在会面开始之前，洛黎就已经把悲子提前放了出来，好利用模因神术控制这场对话，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请来的护卫居然察觉到了悲子的存在。
明明与洛黎近在咫尺的『资本』术师都没有发现异常，那位叫伊瑟瑞斯的处理人确实有些实力，或许他拥有相关领域的神术。
乔木奉端起酒杯：“您初入第六支柱，这座支柱确实区别于第十支柱，您在很多方面肯定会有些不习惯，需要费心的地方不会少。”
“不过您选择斯威夫特，选择我们信托，这是极为明智的决定。尤其是最近，整个第六支柱的局势，您大概也有所耳闻。”
“略有耳闻。”洛黎说道，“听说斯威夫特最近打了一场胜仗。”
“胜仗。”乔木奉笑着，“黎先生用词精准。确实是一场胜仗。奥菲利亚殖装，曾经是这座支柱最耀眼的招牌之一，也是大陆之上有名的殖装企业，但它们还是倒在了我们的斯威夫特面前。”
“他们太傲慢了。傲慢到忘记了这座支柱最基本的法则，资本从不同情弱者，它只流向那些懂得如何撬动它的人。”
“而我们斯威夫特的金融术师，就是整个第六支柱最优秀的资本家。在斯威夫特信托，我们会给您更低的费率、更优质的资产组合、给您其他信托无法给到您的顶级服务。”
洛黎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他没有顺着乔木奉递来的话头继续讨论那些顶级服务，反而微微后靠，让脊背陷入天鹅绒椅面的柔软里。
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急于寻求合作的投资者，倒像一个正在评估猎物价值的猎人。
“乔木奉先生，您提到斯威夫特的金融术师是整个第六支柱最优秀的。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否则我不会选择坐在这里。”
“但我今天走出斯威夫特信托的大门，明天纽兰卡重工的信托经理就会出现在我的酒店门口，后天银冠的贵宾邀请函就会塞进我的门缝。”
“黎先生比我想象得更了解我们的竞争对手。”乔木奉的声音缓了下来，“所以，您想要什么？”
“『资本』的注视。”洛黎缓缓开口，“让我成为金融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