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神秘的黎先生
“金融术师？”乔木奉哑然，语气介于困惑与苦笑之间，“黎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金融术师并非可以随便踏入的领域，况且您甚至还不是『资本』术师，但如果您只是想要获得『资本』的注视，我们确实能给您提供契机。”
“我知道金融术师是什么，我也知晓这其中的困难。”洛黎开口道，“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我所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契机。”
听见这位黎先生的发言，乔木奉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开口就是要成为第六支柱金融圈的金融术师，居然还表现得如此自信？
他见过太多富豪，以为凭借着自己在其他支柱赚到的几枚盾币就想来到这里寻求『资本』的注视，把成为『资本』术师想得和通过第六支柱海关一般简单。
经过乔木奉认真的评估，凭借眼前这位黎先生的资产，只要他在第六支柱定居，并持续加深信仰，那成为『资本』术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金融术师不一样。
一般而言，决定一个人是否能成为金融术师的关键因素，是他的出生。
除非能力出众到足以令贸易区董事会都为之侧目，否则金融圈不会欢迎外来者，尤其是来自其他世界支柱的外来者。
虽说第六支柱以包容著称，但控制着第六支柱命脉的金融术师可是这片大陆上最为保守的一批人。
就在乔木奉组织语言时，洛黎率先开口：“所以我需要一位老师。”
“老师？”
“一位最好的金融术师老师，他可以是斯威夫特金融圈任何一位在职的金融术师。”洛黎靠回椅背，“至于之后我能否真正成为金融术师，那是我自己的事。乔木奉先生，你只需要帮我引荐这位老师。”
乔木奉沉默了许久。
“我并不清楚您为何执着于成为金融术师，但我知道战争期间，把一个愿意带着现金入场的合作伙伴拒之门外，是最愚蠢的决策之一。我可以为您安排一场与斯威夫特最优秀金融术师的会面。”
随后，他向洛黎伸出手。
“合作愉快，黎先生。”
……
结束这场漫长的午餐之后，洛黎离开宴会厅。
洛黎并非真的想要成为金融术师，他之所以向乔木奉提出要成为金融术师的要求，正是为了以寻求老师为借口，接触到斯威夫特的高层。
而且在携带巨额财富跨境来到第六支柱的富豪中，几乎七成都是为了寻求『资本』的注视，洛黎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效率还颇高，这才是来到斯威夫特贸易区的第二天，他就已经接触到了相关人员。
洛黎对自己已经有了很深刻的认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基本无缘神术师一路。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次神祇的注视，洛黎都没有感觉自己获得顿悟，当场掌握神术体系。
这也并非什么坏事，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还对这些超凡的神术力量有所期待，装模作样地花钱购买祈祷材料，向那些真神送上不怎么虔诚信仰。
但在离开乌托邦之后，洛黎对星空之上的漫天诸神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如果这个世界并无那些神祇，历史的发展逻辑是否会和那片虚假的乌托邦一样？
这是个太过于想当然的想法，选择性地忽略了太多因素，但洛黎也已经不会再去信仰任何一尊神祇。
无信之人，这在大陆之上有些罕见。
反正他的神术师天赋就是很差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学习神术什么的，交给洛秧就好了，要是洛黎偶尔突发奇想，觉得好奇，还能让老妹表演两手。
“黎先生。”
洛黎刚从宴会厅的旋转门走出来，伊瑟瑞斯已经无声地跟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诺拉则站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旁，朝这边挥了挥手。
洛黎点点头，简短地吩咐道：
“回酒店。”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伊瑟瑞斯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诺拉则透过后视镜，偶尔扫一眼后座那位年轻富豪的侧脸。
回到酒店，洛黎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再次坐回落地窗前。
伊瑟瑞斯和诺拉照例检查了套房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后，伊瑟瑞斯站到了洛黎的身后。
“黎先生。”他望向窗边的洛黎，“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向您汇报。”
洛黎没有回头：“说。”
“在宴会厅外等候时，我感知到了某种异常。我怀疑是某种针对性的神术，但我没有证据确定。”这位瘦高的处理人神色如常，“我想向您确认，您是否已经知情，以及这是否是在您的安排之中。”
“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提问完全是基于对您的安全的考量。”
伊瑟瑞斯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恭敬，但他那双灰眸却没有任何回避，直直地望向落地窗边那个逆光的轮廓。
套房之中沉默了数秒，洛黎忽然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雾气，而雾气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点。
“你说的是这个？”
“看来您确实知情。”伊瑟瑞斯神色不变，以手抚胸，“抱歉，是我冒犯了。”
洛黎五指一拢，那团雾气便顺从地缩回他的掌心，沿着手腕的线条钻进袖口，消失在衣料的褶皱之间。
雾气消失的瞬间，站在伊瑟瑞斯后方的诺拉突然摔倒在地，撞倒了套房之中的花瓶。随后她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地揉着头从地上爬起，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雇主和搭档。
“不、不是的……啧……怎么回事，头好晕……”
注意到搭档的异样反应，伊瑟瑞斯的神情终于有了微变，专业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有些松动，他察觉到了诺拉的异样正是来自眼前这位黎先生。
一位老牌的四阶处理人居然在伊瑟瑞斯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就这么轻易地被影响了？
“之后察觉到类似的东西，不必声张。”洛黎放下手，随意道，“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位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