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斯威夫特的新目标
会客室里，洛秧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她模仿洛黎的姿态已经越来越熟练，她的眼神停留在书页上，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刚注意到乔木奉的存在，缓缓抬起眼帘。
“黎先生，冒昧打扰，实在过意不去。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乔木奉把礼盒放在茶几边缘，轻轻推向洛秧的方向。
“您一日之内获得哈耶克注视的事迹，已经在整个斯威夫特传开了。莱斯莉女士对您赞誉有加，说您是她见过的最具潜力的新晋术师。”
洛秧的目光落在那只礼盒上，没有立刻伸手。
“我能够这么快取得进展，多亏了你安排的仪式。而我在金融圈的初次露面，也是由你牵线搭桥。”
乔木奉听见“牵线搭桥”几个字时，嘴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当初可没想到自己偶然接触的一位富商，居然能在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两人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乔木奉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压低了几分：“黎先生，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洛秧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等他自己说出来。
“黎先生，您最近在交易中心走动，想必也听说了一些风声。”他斟酌着措辞，“关于……新一轮的金融风暴，您有了解吗？”
斯威夫特董事会的动向可是极具价值的情报，这关系到股价的波动，关系到『资本』术师在市场之中的操作，此前乔木奉就试图从莱斯莉口中探点口风，但却被拒绝。
而他也已经打听过了，这位黎先生最近不仅在莱斯莉的引荐下接触了金融圈，还亲眼见到了几位斯威夫特真正的大人物。
斯威夫特贸易区在重创奥菲利亚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那群金融术师正在为下一次金融风暴寻找合适的目标，乔木奉期望能从这位黎先生口中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洛秧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我会留意。”
“多谢黎先生！多谢！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您的恩情我乔木奉一定铭记在心。”
“不必。”洛秧抬起手，打断了他过度激动的感激，“我也有一个问题。”
“您请讲！”
“最近，和董事长走得比较近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外貌比较特殊的人？比如，穿着暗红色西装，体型很瘦。”
乔木奉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暗红色……太显眼了，应该不是他的随行人员。”
洛秧没有再追问，而乔木奉再次道谢了几句，随后离开了酒店。
洛秧看向身后的那两位护卫，其中诺拉的表情已经改变，洛秧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她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诺拉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举止变得有些紧张：“不……额、抱歉。”
“不要紧，回答我的问题。”
似乎是察觉到黎先生并无怪罪的意思，诺拉这才缓缓回答道：“……新一轮的金融风暴要发生了？”
……
“斯威夫特要发动新一轮的金融风暴？”
在『饥馑』术师的某处据点内，洛黎收到了洛秧的消息，他暂时没有来得及回复，而是看向眼前聚集的众多半神信徒。
这群人已经皈依『吮尽价值之饥馑』，器官运行倒计时在这位神祇的神术下完全暂停。
“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有信徒颤颤巍巍地探出头，看向突然出现在据点内的人影，这道人影的面部被全覆盖式头盔完全包裹，他们无法窥见面容。
防守据点的那位『饥馑』术师被对方一拳放倒，此刻还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终于有信徒无法忍耐这种死寂，对着身后的众人大吼道：“自从你们选择免费打工那天起，就已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我们可是穷凶极恶的邪恶打工人，上啊！”
这群人并非『饥馑』术师，只是最普通的信徒。
眼看这群人就要殊死反击，洛黎只能压低声音，故作凶狠地开口：“不想死的，我给你们两分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饥馑』术师对洛黎而言还有用处，但这群普通人，洛黎就算抓住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骚动过后，那群信徒绕过洛黎，开始拼命地向外逃去。
而洛黎则思考起了洛秧刚才发来的消息，斯威夫特在筹备新一轮的金融风暴，如果这件事情得到确认，这将打乱洛黎的计划。
直到所有信徒都已经离开这里，芙若拉从洛黎的背后走出。
“你放走了祂的信徒？”
芙若拉的声音从洛黎身后传来，带着她惯常的柔和语调。
“我和那尊半神的恩怨，没必要扯到普通人身上。”
“‘和一尊神祇的恩怨’，嗯，这话听起来可真不得了。”芙若拉轻声重复着洛黎的话语，像是在调侃他，“斯威夫特要发动新一轮的金融风暴？你打算做什么？”
洛黎没有回头。
“斯威夫特会付出代价。”
……
距离第29区开放与全境公投还剩十天。
莱斯莉的办公室里，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那份刚从第十支柱传回的报告。
报告很薄，薄到让人发笑。
黎——没有姓氏记录，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学历档案，没有纳税记录。
第十支柱的官方户籍系统里查无此人，各大剧作家协会的会员名录里同样没有这个名字。一个号称携万枚盾币跨境入境的年轻富豪，在他的原籍地居然查无此人。
莱斯莉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两种情况，要么是调查人员出错，要么这是个假身份，一个精心伪造的、用来掩盖真实面目的壳。
调查人员确实可能在某些细节问题上出错，但查无此人……还是极端了些，除非他用的是假身份。
可是他为什么会使用假身份？
莱斯莉刚想联系乔木奉，向自己的这位下属问责，但考虑到这位下属的口风并不严，而且事态异常，询问一位普通『资本』术师也并无意义，于是她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假身份，一笔真金白银，一个天才般的神术天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混进斯威夫特的金融圈，总不会只是为了学习金融神术。”
莱斯莉的眉头沉了下去，她忍受不了欺骗，尤其是可能给她带来恶性后果的欺骗。
是她下达了命令，让斯威夫特信托借黎先生之名进行营销，如果这位黎先生目的不纯，莱斯莉也势必受到牵连。
一位刚成为『资本』术师的跨境富商对她而言构不成威胁，她担心的是，这背后有其他贸易区的授意，毕竟现在正值贸易区交战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