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所剩无几的日子
“常务董事派系的那群P11不会直接出手，行长不会允许会议桌上的两方拿着银行的钱打得你死我活，所以苦差事就被派到我们这些贸易区身上了。”
榕安贸易区董事长环视着会议桌上的各道投影，这些投影的主人都是常务董事派系之下的贸易区董事长。
“我不能等到第29区开放后再动手，到那时候，所有贸易区都会把力量投进去，局面会彻底失控，我不敢想象28座贸易区一起涌入第29区的画面，那会是一场混乱的灾难。”
“银行家会在三天后将绝大部分贸易区的董事长拉入金钱游戏，我们会尽全力在第29区正式开放之前，重创一批贸易区。”
全境公投已经到了眼下这个关头，28座贸易区已经有27座贸易区完成了站队，副行长派系预计能收获13张票权，常务董事派系掌握14张票权。
排除这些贸易区临阵倒戈的可能性，全境公投最终结果的关键，落在了第29区，以及摇摆区乔河贸易区上。
乔河贸易区董事长态度暧昧，若不是这位董事长实力强大，乔河贸易区这种暧昧的立场早就该招来两大派系的打击。
“呵。”一位女性董事长的投影冷呵一声，“乔河的那位董事长，想要挤入P11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他妄图把自己手里的票权握到最后获得更高的价码，一个狂妄自大的投机者。”
“乔河贸易区？我记得那座贸易区的前身是新光贸易区，而现任的永恒金融银行副行长曾任新光贸易区董事长一职。”
会议桌上安静了一瞬。
一位年老的董事长接过话头，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我们这位副行长，在担任新光贸易区董事长时，就已经开始推他那套‘盾币体系覆盖全大陆’的方案了，那时没人能想到，他能成为P11，甚至成为副行长。”
“他用了一辈子推行那个方案，终于在五年前，行长接过了他的方案。”
“五年后，今年的这届全境公投，表决的内容就是副行长的方案。用盾币体系填满整片大陆，把边境、把那些还在用原始方式祈求神祇庇护的势力、把一切未被纳入循环的土地，全部拉进我们的体系。”
……
忆匣网络地下管道。
“你的状态比我想象得还要差。”投机家对着面前的黑暗开口，“承租人死了，资产被清空，英灵殿的大门已经对你敞开了一半。我猜你现在每多存在一秒，都艰难无比吧。”
黑暗之中，银行家缓缓走出。
“你的废话比上次更多了。”
“我猜你正在筹备你的最后一舞？那群贸易区应该答应了给你投资，然后让你对着他们的敌人，展开金钱游戏？不要问我是怎么猜到的，这太简单了。”
“如果你约我见面就是为了这种事情，那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银行家作势要离开此地，而投机家伸手拦下了他。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纸页，随手抛在银行家面前。那些纸页散落在地面上，露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模糊的照片。
“那位英灵，她叫芙若拉。”
“第十三支柱，莱银传媒实际控制者。在那座世界支柱制造了数起重大事件。去年，她被苍银讣告亲手斩杀，死后灵魂被『资本』接引，荣登英灵殿。”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第十三支柱的新秩序事件，因为那场灾难，收集这些资料花费了我不少时间。”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英灵吗？又为什么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被重新投放至大陆之上。”
银行家等待着投机家的下文。
“她为了资本的继续流动，亲手绞死了自己，她因此获得了『资本』的青睐。”
闻言，银行家的指尖微微一顿，他伸手捡起地上的资料。
“第六支柱发展至如今的规模，是谁在妨碍资本进一步的扩张？是谁沉溺于境内繁荣的假象，用那些臃肿的、割据的、早该被淘汰的思想，死死按住资本向外流动的闸门？”
“当我们的内部腐臭弥漫，你觉得『资本』需要的是什么？”
“银行家，奥斯瓦尔德·彭德顿，不用伪装，我知道你的心里早有答案，不然你不会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甘愿成为那些贸易区的棋子。”
……
这才是黎先生入境斯威夫特贸易区的第二周，但在莱斯莉的刻意营销下，资本圈的神术师或多或少都对这位“一日天才”有所耳闻。
乔木奉站在酒店套房的门口，他手里拎着一只深灰色的礼盒。
如果是一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拎着礼物站在一个刚入境不到两周的外乡人门口，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脑子被金融风暴吹坏了。但现在，乔木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得很。
一日之内获得注视，这种速度别说第十支柱来的外行，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斯威夫特财阀子弟，又有几个能做到？更不用说莱斯莉女士亲自把他带进了交易中心，夸张点讲，这就是半只脚迈入了金融圈。
乔木奉只不过是最普通的『资本』术师，在寻常人眼里，他或许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他知道比起金融圈的那群大佬，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而这位黎先生很有可能就是他未来获得金融圈门票的一个机会，拥有这种资产规模与天赋的『资本』术师，前途必然不可估量。
房门打卡。
开门的是那位叫伊瑟瑞斯的护卫，瘦高得像一根被拉长的影子，侧身让出通道。
“黎先生在会客室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