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开着大G驶出别墅区,方向盘一打,朝着天海古玩街的方向拐去。
林老爷子的寿辰就在这两天了,贺礼的事情还没着落,家里说让他单独准备一份,但送什么他一直没想好。
太便宜的拿不出手,太贵的又显得刻意!
古玩街倒是个好去处,一来能淘点有意思的老物件。
二来价格弹性大,三五千的能送,三五万的也能送,全看眼力!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古玩街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杨晨下了车,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今天不是周末,但人也算不上少,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杨晨走入鸟市的地摊,还记得第一次来时捡漏了一枚“靖康通宝”!
地摊才是捡漏的好地方。
几十个红蓝白条纹的塑料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物件:瓷器、铜器、玉器、字画、钱币、木雕……什么都有,价格从几十块到几千块不等。
摊主们有的坐在小马扎上嗑瓜子,有的埋头刷手机,偶尔抬头招呼一句“老板看看,老东西保真”。
杨晨放缓脚步,目光从每个摊位上扫过。
透视天眼悄然开启。
视线穿过一件件器物的表层,直达内里。
他不需要看表面的包浆、纹饰、款识,只需要看一样东西——有没有发光!
当然,哪怕不发出金色光芒,杨晨照样可以判断老物件是否是古董,真正的古董,器物内部沉淀了上百年的岁月,在天眼之下会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内蕴光泽,就像老玉被盘了多年之后的那种油润感。
新仿的工艺品,哪怕表面做旧做得再好,内里也空空荡荡,像一潭死水。
一排摊位扫过去,杨晨微微摇头。
全是仿品。
各种仿明清官窑的瓷器,款识写得像模像样,底足也做了磨损处理,但天眼一扫就露了底。
杨晨不禁有些失望,看来古玩街地摊上的好东西确实越来越少了,信息透明的时代,真正有年份的东西早就被懂行的人扫走了,轮不到普通游客捡漏。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的一个摊位。
摊位不大,两米见方的塑料布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青花、粉彩、釉里红、单色釉,琳琅满目地挤在一起。
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瓶罐中间,一个黄色的瓷瓶散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杨晨脚步一顿。
金色光芒.....绝对古董啊!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装作随意打量摊面上的东西,眼角余光却牢牢锁定了黄瓶。
瓶子大约三十公分高,直口、短颈、丰肩、腹下渐收,器形端庄敦厚,通体施黄釉,釉色明艳匀净,像一块温润的鸡油黄。
瓶身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肩部和腹部各有一道暗刻的弦纹,简洁大气。
黄釉瓷。
黄釉在明清两代属于皇家御用之色,尤其是明黄色,只有皇帝、皇后、皇太后才能使用。
民间不许僭越,这件东西是真品,看来不是普通物件了。
“小伙子,想买点什么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穿着花布衫,头上裹着一条丝巾,正端着个搪瓷缸喝水。
杨晨指了指那只黄瓶:“大姐,这个黄瓶子怎么卖?”
大妈眼睛一亮:“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康熙年间的将军罐,官窑出的,正经的康熙黄釉暗刻云龙纹将军罐,名气大得很!你看这釉色,这造型,这底款……”
她弯腰把瓶子拿起来,翻了翻底足给杨晨看。
“康熙年制!清清楚楚的!”
杨晨嘴角抽了抽。
“大姐,你这要价多少?”
大妈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最低价了!”
杨晨差点没绷住。
二十万?这地摊上随便抓一个瓶子就敢喊二十万?真当他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
“大姐~~~”杨晨没好气道:“你这要价太离谱了,我要买古董肯定去古玩店,谁跑地摊上来花二十万?我就是觉得这瓶子颜色挺好看的,放家里当个工艺品摆着玩,一千块,你要卖就卖,不卖我就走。”
他说完作势要走。
大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招手:“哎哎哎,小兄弟别走啊!一千块确实低了点……你看这做工,这釉色,怎么也得……”
“八百。”
杨晨头也不回。
“卖卖卖!”大妈一跺脚,“八百就八百,小兄弟你回来!”
旁边摊位一个中年男人看不下去了,扭头冲大妈嚷嚷:“你那个瓶子明显是赝品,前几天我从景德镇那边进货时候见过类似的,高仿品批发价才几十块一个,小伙子你别被骗了,我这摊位上的瓷器都是正经老东西,两百块一件随便挑!”
“你这个老东西给老娘闭嘴!”
大妈怒骂:
“哪有你这样抢别人顾客的?你摊位上那些破玩意儿也配叫老东西?上个月你从潘家园进的货以为我不知道?”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杨晨赶紧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大姐,五百块,我要了。”
大妈立刻收了怒气,麻利地把黄瓶子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
“五百就五百吧,现在地摊生意是真不好做,一天到晚开不了张……小伙子你拿好,碎了可不包赔啊。”
杨晨扫了摊上的收款码付了五百块,接过报纸包好的黄瓶子,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回到车上,他把车门关上,拆开报纸把黄瓶子重新拿在手里端详。
透视天眼再次开启。
他又仔细看了看底足,虽然被人为磨去了款识,但从胎质的细腻程度和釉面开片的自然状态来看,绝对是一件正经的老物件。
黄釉将军罐。
如果品相完好,确认是御用黄釉的话,市场价少说在五百万以上。
杨晨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少说值五百万……送给林老当贺礼,会不会太贵重了?”
他想了想,发动了车子。
还是先去问问林姨吧,拿什么贺礼合适。
林宛瑜作为老爷子的小女儿,肯定了解她爹的喜好,有她参谋总比自己瞎送强!
车子驶回石林公馆,杨晨把车停在自家院子里。
刚下车,张秀梅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编菜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黄瓜、西红柿和几把青菜。
“晨晨回来了?”
张秀梅把菜篮子递过来,“我刚从菜园里摘了一些菜,你去给林家保姆送过去,顺便把客厅里的水果也拎一篮子,你再去摘点草莓,林家的林宛瑜前两天还说想吃咱们家种的草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