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
阳光国际幼儿园，大一班教室里。
孩子们刚上完一节课。
小美老师让小朋友们自由喝水、休息，等会儿再排队去洗手准备午饭。
念念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怀里抱着相册。
她今天一上午都把相册放在书包最里面。
上课的时候没有拿出来。
排队喝水的时候也没有拿出来。
直到小美老师说可以自由活动了，她才从书包里把相册拿出来。
胖虎第一个发现。
“念念，你拿的是什么呀？”
念念把相册抱在怀里。
“这是漂亮阿姨送给念念的小相册。”
“里面有念念昨天拿第一名的照片。”
胖虎一听“照片”，立刻凑了过来。
“我可以看吗？”
念念想起爸爸早上的叮嘱。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向不远处的小美老师。
“小美老师。”
小美老师正帮一个小朋友整理水杯，听到声音抬头。
“怎么了，念念？”
念念举起相册，很认真地说道：“爸爸说，相册可以给小朋友看，但是要小美老师在的时候看，不能抢来抢去。”
林小美听得心里一软。
“念念记得真清楚。”
她走过来，在小桌旁蹲下。
“可以看。”
“但是大家要围成一圈，一个一个看，不能抢，也不能用脏手摸照片。”
几个小朋友立刻点头。
“好！”
胖虎、朵朵、浩浩，还有几个大班的小朋友，很快围了过来。
念念把相册放在桌子上，小手轻轻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就是大城堡旁边的合照。
照片里的念念抱着奖状站在中间。
江屹抱着粉色大城堡，沈清婉拿着奖品站在另一边。
阳光很亮。
红心贴纸也很亮。
胖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哇！”
“念念，你的照片好好看呀！”
浩浩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立刻说道：“大城堡也好大！”
朵朵小声说道：“漂亮阿姨好漂亮。”
另一个小女孩也跟着点头：“像公主。”
念念听到大家在那里夸，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我们一起拍的。”
她伸出小手，轻轻指着照片上的每一个人。
“这个是爸爸。”
“这个是念念。”
“这个是漂亮阿姨。”
“这个是念念的大城堡。”
胖虎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念念，你们好像一家人哦。”
念念眨了眨眼。
小丫头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她很认真地说道：“因为大城堡是我们一起做的呀。”
“爸爸帮念念固定墙。”
“漂亮阿姨帮念念画窗帘和气球。”
“念念贴屋顶和小花。”
“所以要一起拍照。”
小美老师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念念又翻到第二页。
是她比耶的照片。
胖虎伸出自己的手，也比了一个耶。
“念念，你这个手势有点歪。”
念念低头看了看照片，认真说道：“因为奖状太大了，念念一只手拿不住。”
浩浩立刻说道：“我拿坦克的时候也拿不住，我爷爷帮我拿的。”
念念点头。
“爸爸也帮念念拿了。”
朵朵看着照片里沈清婉微笑的样子，小声说道：“漂亮阿姨一直看着你。”
念念弯起眼睛。
“因为漂亮阿姨喜欢念念。”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念念也喜欢漂亮阿姨。”
几个小朋友继续围着相册看。
看到大城堡特写时，胖虎指着窗帘问：“这个蓝蓝的是谁画的？”
“漂亮阿姨。”
“这个红气球呢？”
“也是漂亮阿姨。”
“这个屋顶呢？”
“是念念贴的。”
“那这个墙呢？”
“爸爸帮念念固定的，很牢哦。”
念念讲得特别认真。
每一页都像是在介绍一件宝贝。
“念念，你的相册好好看。”
朵朵小声说道。
念念立刻弯起眼睛。
“谢谢朵朵。”
“是漂亮阿姨送给念念的。”
胖虎也说道：“我以后也想要一本奥特曼相册。”
浩浩立刻不服气：“那我要大坦克相册！”
念念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们可以让爸爸妈妈帮你们洗照片呀。”
“把自己的作品也放进去。”
“这样以后长大了还能看。”
在一旁的小美老师听到之后。
“念念说得对。”
“每个小朋友都可以保存自己的作品照片。”
孩子们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响成一片。
念念小心地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
她已经给大家看过了，要好好收起来。
另一边。
念念饭馆。
上午十一点前，后厨的准备已经基本完成。
牛腱被煮好放凉，切成薄片，整齐码在保鲜盒里。
五花肉煮熟后冰镇，肉皮紧致，肥瘦层次分明。
黄瓜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切丝，用于柠檬鸡丝凉面。
另一部分整根冷藏，等客人点凉拌黄瓜时现拍现拌。
蒜泥、香菜、小米辣、熟芝麻、花生碎、红油和各种调味汁，也都按不同菜品分开放好。
江屹站在操作台前，最后检查了一遍。
新菜的半成品摆在冷藏柜最顺手的位置。
热炒的配菜也没有被影响。
红烧肉和糖醋小排照常备好。
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凉面，也都准备完毕。
前厅大堂里。
陈彪把菜单、纸巾盒和调料罐摆齐，又把门口的小黑板擦干净，重新写上几行字。
今日上新：
凉拌黄瓜。
蒜泥白肉。
凉拌牛肉。
数量有限，售完即止。
写完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
“刘姐，你看这字行不？”
刘阿姨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挺好。”
“就是‘牛’字有点像‘午’。”
陈彪低头一看。
还真有点像。
他赶紧拿湿布擦掉，重新写了一遍。
“这下行了吧？”
刘阿姨笑道：“行。”
大麦茶已经煮好，倒进保温桶里。
米饭也已经蒸上。
大堂地面干净，桌椅整齐。
照片墙旁边，念念的大城堡和一等奖奖状依旧摆得醒目。
十一点整。
江屹从后厨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开门吧。”
陈彪立刻去门口，把木牌翻过来。
午市开始。
没多久，第一批客人陆续走了进来。
有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也有熟门熟路的老客。
“老板，今天开这么准时啊。”
“红烧肉还有吧？”
“给我来份鱼香肉丝，米饭两碗。”
客人一进门，很快就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小黑板。
“哟，今天有新菜？”
“凉拌牛肉？”
“蒜泥白肉？”
几个人站在黑板前看了一会儿。
不过，看归看，真正点的人并不多。
大多数客人最后还是选择了熟悉的菜。
“先不试了，还是老规矩。”
“红烧肉一份。”
“我来麻婆豆腐吧。”
“凉拌菜等别人试试再说。”
陈彪听着，也不急。
新菜刚上，客人谨慎很正常。
尤其念念饭馆的老菜已经建立了口碑，大家进门第一反应还是点自己熟悉的。
他照常报单。
“二号桌红烧肉一份，鱼香肉丝一份！”
“三号桌麻婆豆腐一份，凉面一份！”
后厨里，江屹听到报菜声。
新菜没人点，他也不急。
一个菜能不能留在菜单上，看的是实际反馈。
不是靠吆喝。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
饭馆门口。
“今天这天气又开始闷了。”
“我上午开会开得脑子都麻了。”
“快点快点，我要靠江老板的饭续命。”
王大山、Linda、老张和小刘一行人走了进来。
陈彪一看，立刻笑道：“哟，几位今天来得早。”
王大山抬手擦了擦额头。
“早来才有位置。”
“昨天差点排到腿断。”
Linda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小黑板。
她脚步一顿。
“等等。”
“今天上新菜了？”
王大山一听，立刻凑过去。
“凉拌黄瓜，蒜泥白肉，凉拌牛肉。”
他眼睛顿时亮了。
“江老板终于听见群众呼声了！”
老张也走过来看了一眼。
“凉拌牛肉可以啊。”
“这天气吃这个正合适。”
小刘点头。
“我想吃蒜泥白肉。”
Linda说道：“那就都点一份吧。”
王大山说道。
“必须都点。”
“我们作为老顾客，有义务替大家试菜。”
旁边一桌刚坐下的客人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你们先试。”
“好吃我们再点。”
王大山回应道。
“行，看我们表现。”
陈彪拿着点菜单走过来。
“几位今天怎么点？”
王大山报得飞快。
“红烧肉一份。”
“鱼香肉丝一份。”
“米饭四碗。”
“再把新菜三样都来一份。”
陈彪笑着记下。
“新菜三件套是吧。”
“安排。”
他撕下单子，夹到传菜口。
“江哥，大山他们点新菜了。”
“凉拌黄瓜、蒜泥白肉、凉拌牛肉各一份。”
后厨里，江屹应了一声。
“知道了。”
凉菜出餐很快。
江屹先从冷藏柜里拿出黄瓜。
刀面一拍，黄瓜裂开。
切段、入盆、倒入提前调好的蒜香醋汁。
两下翻拌，装盘。
蒜泥白肉则把切好的薄肉片码盘，浇上温润的蒜泥红油汁。
最后是凉拌牛肉。
牛腱薄片放入大碗，加入香菜、小米辣、熟芝麻、花生碎和料汁，快速拌匀。
三道菜很快从出餐口送出去。
陈彪端着托盘，放到王大山那桌。
“新菜到了。”
“凉拌黄瓜。”
“蒜泥白肉。”
“凉拌牛肉。”
三盘菜一上桌把旁边几桌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黄瓜翠绿清亮。
白肉薄如纸片，红油蒜泥顺着肉片边缘微微流下。
凉拌牛肉红亮鲜香，香菜、芝麻和花生碎点缀在上面，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王大山夹起一片牛肉。
“我先来。”
Linda也没拦他。
老张夹了一块黄瓜。
小刘则盯准了蒜泥白肉。
王大山把凉拌牛肉送进嘴里。
刚嚼两下，他的眼睛就亮了。
牛肉有嚼劲，但不硬。
筋纹弹牙。
红油香，藤椒微麻，小米辣的辣味藏在后面，越嚼越香。
花生碎和芝麻带来一点酥香。
他咽下去后，开口道。
“好！”
旁边那桌客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王大山。
“真好吃？”
“这个牛肉绝了。”
“夏天吃太合适了。”
Linda尝了一口蒜泥白肉。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冷的五花肉会腻。
可肉片一入口，蒜香、醋香和红油香先铺开，肥肉部分柔润不腻，瘦肉也不柴。
她轻轻点头。
“这个白肉也好。”
“比想象中清爽。”
老张嚼着黄瓜，声音含糊地说道：“黄瓜也可以。”
“脆。”
“特别脆。”
小刘吃完一片白肉，又赶紧夹了一块黄瓜。
“这个组合太舒服了。”
“先吃白肉，再吃黄瓜，刚好解腻。”
王大山已经开始第二筷子牛肉。
“我宣布，今天新菜全员通过。”
Linda看了他一眼。
“你宣布有什么用？”
王大山理直气壮。
“我代表老顾客。”
隔壁桌的客人终于忍不住了。
“老板！”
“我们这边加一份凉拌牛肉。”
另一桌也喊道：“给我们加个拍黄瓜。”
“还有蒜泥白肉。”
“那白肉看着不错。”
陈彪一听，嘴角差点压不住。
“好嘞！”
“凉拌牛肉一份，凉拌黄瓜一份，蒜泥白肉一份！”
他转身往传菜口走，声音都比刚才亮了些。
“江哥，新菜加单了！”
后厨里，江屹听着外面的动静，眼底浮起笑意。
“收到。”
刘阿姨刚收完一桌盘子，看到客人们开始主动加点新菜，脸上也露出笑。
她端着托盘从陈彪身边经过，小声说道：“彪子兄弟，还真让你说中了。”
“真要卖起来了。”
陈彪边写单，边笑着说。
“那必须的。”
“江哥的新菜，什么时候失手过？”
话音刚落，又有客人喊道：
“这边也加一份凉拌黄瓜！”
“牛肉还有吗？给我们也来一份！”
“蒜泥白肉限量是吧？那先上一份！”
陈彪和刘阿姨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笑归笑，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饭馆里的午市，很快因为这三道新菜变得更热闹起来。
小黑板前，不少客人进门都会多看一眼。
原本只是试探的新品，在其他客人的带动下，被更多人点上了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