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部队,进入待命。”
冯司令放下通讯器后,指挥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主屏上的边境战区图标开始变色。
橙色变成红色。
边境方向的机场、铁路枢纽、军用仓库、预备役集结点,一个接一个亮起。
华国正式公开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消息最先从官方频道发出。
没有多余解释。
只有一行文字。
国家安全面临重大现实威胁,相关区域进入一级备战响应。
网络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随后,铺天盖地的评论涌了出来。
若有战,召必回。
老兵申请归队。
人在外地,已经买票。
别问我几岁,问就是还能扛炮弹箱。
有人把退伍证拍在桌上。
有人把军装从衣柜最里面拿出来。
有人刚在评论区敲完“召必回”三个字,手机就震了一下。
短信很短。
某某同志,请你接到通知后立即返回原服役部队报到。
正在休假的现役士兵收到的短信更直接。
休假终止。
立即归队。
以最快速度到达指定集结点。
一个刚退役没多久的年轻人坐在烧烤摊边,手里还拿着筷子。
手机屏幕亮起来以后,他盯着看了两秒,直接站了起来。
同桌朋友愣住。
“去哪?”
他把筷子放下。
“回部队。”
老板从灶台后面探出头。
“钱还没给呢。”
年轻人回头。
老板摆摆手。
“算了,回来再给。”
年轻人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跑进夜色里。
地方武装部很快忙了起来。
灯亮到后半夜。
电话一部接一部。
工作人员把一份份名单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有人背着包赶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把身份证和退伍证拍在桌上。
“我收到短信了。”
“我能走。”
“别让我排最后。”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一眼。
“先登记。”
“登记完去旁边体检。”
门外的队伍越来越长。
没人吵。
没人催。
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
家里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有母亲哭着让儿子注意安全。
有父亲只说了一句别丢人。
也有妻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提醒丈夫带上胃药。
城市的道路也变了。
平时堵在晚高峰里的主干道被清空。
交警站在路口,所有民用车辆往两侧让。
一辆辆坦克运输车从路面压过去。
车轮碾过井盖,沉闷得像雷。
后面跟着导弹车。
再后面是通信车、油料车、抢修车。
路边的市民没有靠近,只站在隔离线外看。
有人举起手机。
镜头里,绿色车队一辆接一辆驶过城市高架。
车上的士兵戴着头盔,脸被夜色和车灯切成一块一块。
一个小孩趴在父亲肩上,小声问。
“爸爸,他们要去哪里?”
父亲看着车队远去。
“去守门。”
“守谁家的门?”
父亲沉默了一下。
“我们家的。”
铁路系统也开始调整。
部分地区的高铁站突然广播。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
“由于军事管制征用原因,本次列车无法正常发车。”
“已购车票将自动全额退票。”
“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候后续安排。”
候车大厅里一片哗然。
有人刚想去服务台问情况,就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专用通道进入站台。
他们荷枪实弹。
背包、弹药箱、通信设备、医疗箱堆满推车。
站台上原本停着的列车车门打开。
乘务员没有再检票。
一排排士兵快速登车。
站在玻璃墙后的旅客慢慢安静下来。
有个外国旅客拿着手机录像,嘴里不停说着英文。
“他们这是启动了动员令.”
“进入了战争状态.”
旁边另一个人把镜头转向站台。
画面里,列车不再拉普通乘客。
它成了军列。
视频很快被传到国外社交平台。
标题很简单。
华国进入真正战争状态。
更多视频开始出现。
某城市高速入口,装甲车队排队上路。
某机场,运输机连续起飞。
某港口,军用集装箱被吊上船。
某高铁站,整列车厢坐满士兵。
国外网友一开始还在争论真假。
可视频越来越多。
角度不同。
城市不同。
时间不同。
所有画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这个东方巨龙不再只是发表声明。
它开始真正活动筋骨。
印度方面很快也看到了这些视频。
新德里的应急会议室里,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有人坚持认为华国只是在施压。
有人要求立刻调更多军队上边境。
也有人看着那些导弹车穿城而过的画面,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们很清楚。
边境炮战和远程导弹打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前者还能互相嘴硬。
后者一旦落下,很多东西连嘴硬的机会都没有。
华国指挥大厅。
冯司令看完各地调动回传,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在意。
参谋走到他身边。
“第一批归队人员已经进入集结流程。”
“铁路征用完成。”
“导弹部队保持待命。”
“边境工程队请求下一轮窗口。”
冯司令把茶杯放下。
“告诉前线。”
“工程队还要上。”
“军队负责把路打出来。”
参谋立正。
“是。”
冯司令看着屏幕上的喜雅拉雅山脉豁口。
那条被炸开的伤口还在那里。
热流、污染、病菌和战争,都从那道口子里往外冒。
他声音低了些。
“我们不是为了打仗打仗。”
“是要把未来灾害的门关上。”
远处边境,第一批远程导弹发射车已经完成阵地展开。
车身缓慢调平。
发射筒抬起。
冰冷的金属管口指向夜色深处。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句确认。
“目标参数装订完毕。”
“等待最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