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确认传回指挥大厅后,冯司令没有马上开口。
他盯着屏幕上的印度北境城市。
那座城距离喜雅拉雅山脉豁口最近。
印度军方把大量火炮、无人机中转站、临时弹药库和指挥节点塞进了城市外围。
他们把平民留在城里,把火力藏在平民身后。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参谋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外交部等最后确认。”
冯司令拿起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下。
“给他们三小时。”
“公开说。”
“无关平民撤离。”
“三小时后,我们不再区分城市外围军事节点和附属火力区。”
参谋脸色一紧。
“无差别打击?”
冯司令抬眼。
“他们把军事设施放进城边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我们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
华国外交发言很快再次开启。
这一次,不是常规发布厅。
是多语种直播。
画面里,华国外交官站在国旗前,身后没有背景板,只有一张巨大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圈被标在喜雅拉雅山脉南侧。
外交官没有寒暄。
“印度北境某城市及周边区域,已经被印度军方改造为针对我方的前沿火力支撑点。”
“该区域内存在炮兵阵地、无人机中继设施、弹药储存点和多处临时军事指挥节点。”
“华国在此发出最后通告。”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
可每一个字都像压在桌面上的钢块。
“所有无关印度平民,请在三小时内离开该区域。”
“三小时后,华国将对该城市及其周边军事化区域实施军事打击。”
“在打击开始后,任何仍停留在相关区域内的人员,华国将无法保证其安全。”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开。
三小时。
无差别军事打击。
这几个词被全球媒体同时抓走。
印度那边先是愤怒。
然后是慌乱。
城市里,广播车终于开上街头。
喇叭里反复播放撤离通知。
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道路被军车占着。
加油站排起长队。
火车站外挤满拖着行李的人。
有人哭着抱孩子。
有人拍着铁门让士兵放他们出去。
也有人在镜头前大骂政府,说军队把炮架在城市旁边,却让普通人替他们挡导弹。
印度官方频道还在嘴硬。
他们说华国是在恐吓。
他们说不会允许华国随意攻击印度城市。
可镜头切到那座北境城市上空,所有人都看得见。
公路上已经堵成一条死线。
军方车队逆向往里开。
平民车队拼命往外挤。
两股车流撞在一起,尖叫声和鸣笛声乱成一团。
华国边境指挥大厅里,倒计时被挂在主屏右上角。
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两个小时五十八分。
红色数字一点点往下跳。
冯司令看着那个数字,脸上没有胜利者的表情。
他只问了一句。
“工程队准备好了没有?”
参谋回答。
“准备好了。”
“导弹打击结束后,装甲部队开路。”
“工程队会立刻向豁口推进。”
冯司令点头。
“我们不是为了摧毁城市。”
“是为了华国的未来。”
黑州基地。
亨利的车间又炸了一次。
这次爆炸不大。
至少亨利自己是这么说的。
但半个军工区都听见了那声闷响。
威斯克收到警报赶过来时,车间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工程师。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别问。
问就是亨利先生还活着。
威斯克走进车间。
里面一片烟。
那把未完成的霰弹枪躺在测试台上,枪管前半截被熏成黑色,八个能量腔里有两个彻底报废。
亨利从烟雾里钻出来,护目镜上全是灰。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它没有炸。”
威斯克看着墙上被打穿的三个洞。
“那是什么?”
亨利回头看了一眼。
“泄压。”
威斯克面无表情。
“墙体泄压?”
“说明威力够。”
亨理拍了拍枪体,咳了两声。
“问题是扩散角还不稳,能量弹丸离开枪口以后会二次乱跳。”
“打巢虫肯定好使。”
“打自己人也可能挺好使。”
威斯克的眼神冷了一点。
“这不是我想听的。”
亨利烦躁地扯下护目镜。
“我知道。”
“所以还没交付。”
“我要更多耐高温航空合金。”
“还要新的复合隔热层。”
“能量腔内壁材料也得换。”
他把一块烧裂的组件丢到威斯克脚边。
“你们总不能让我用锅盖造军火。”
威斯克低头看了那块组件一眼。
“俄国新城那边已经开始调材料。”
“华国那边能买到的航空合金,也会让邓明去谈。”
亨利愣了一下。
“华国现在不是在打印度?”
“所以要快。”
威斯克转身往外走。
“前线不等你的脾气。”
亨利盯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又低头看向测试台上的霰弹枪。
那东西丑得像一块被硬塞进枪壳里的发动机。
可亨利越看,眼睛越亮。
他重新拿起扳手。
“再来。”
助手脸色一白。
“先生,能不能先让防爆门修好?”
亨利看向墙上那三个洞。
沉默了两秒。
“有道理。”
“先把门修好。”
“然后继续炸。”
车间外的警示灯又亮了起来。
未完成。
高危。
禁止靠近。
而另一块屏幕上,华国对印度北境城市的三小时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