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州总部。
红后把各方情报汇总投到主屏。
叶枫坐在椅子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薇拉站在窗边，看着屏幕上分成两条线的推演图。
一条来自华国。
陈维山、顾承安、黎明。
另一条来自美国。
山姆、伯恩、保护伞高层通道。
两条线没有交叉。
可目标指向同一个东西。
车载龙脊测试权。
红后声音平稳。
“华国方面大概率会通过顾承安联系黎明。”
“他们的目标大概率绕开整套车载龙脊采购。”
“根据已截获的边缘信息和行为模型推演，华国当前更倾向争取实战测试权、材料供应权、维护参与权和战场数据共享。”
“美国方面大概率会通过伯恩或山姆直接联系保护伞高层。”
“他们目标更直接，可能提出采购、授权生产或沿海防御测试区方案。”
叶枫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华国的新点子王，真是利好我啊。”
薇拉回头看他。
叶枫把咖啡放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的间谍在里面。”
“他们两个抢来抢去，等于把狮子大开口的机会送到我们面前。”
红后没有接这个玩笑。
“补充分析。”
“华国渠道更隐蔽，更重视切入保护伞执行层。”
“美国渠道更粗暴，更依赖政治资源和直接高层沟通。”
“两边诉求不完全一致。”
“可竞争关系成立。”
“建议利用信息差扩大保护伞收益。”
叶枫靠回椅背。
“他们会怎么想？”
红后调出华国推演。
“华国会认为，美国可能用更高价格抢测试权。”
“美国会认为，华国已经提前接触关键对接人。”
“双方都会担心被保护伞排在后面。”
薇拉淡淡说道：“恐惧会让价格变得好看。”
叶枫笑了。
“确实。”
他抬手点开黎明的档案。
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保护伞工程管理制服，眉眼普通，气质却很冷。
没有军人那种压迫感。
也没有商人那种圆滑劲。
更像一个掌握流程、合同、材料、交付节点和验收权限的人。
这种人不显眼。
可真正办事那会儿，谁都绕不开。
红后给出资料。
“黎明。”
“保护伞俄国新城制造体系材料与外部供应链监管主任。”
“权限范围：材料接入审核、外围组件供应链评估、非核心模块测试安排、生产安全审查、俄国新城保护伞资产交付验收。”
“无核心武器授权转移权。”
“拥有测试流程建议权和供应商准入否决权。”
叶枫看着权限范围。
“够用了。”
薇拉问：“你准备让他怎么做？”
叶枫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华国喜欢骚操作。”
“美国喜欢拿国力压人。”
“那就让黎明操作一下他们。”
红后等待指令。
叶枫说道：“第一，黎明可以接华国电话。”
“但别急着答应。”
“让他明确告诉华国，车载龙脊所有权不在俄国，测试权也轮不到他一个主任拍板。”
“如果华国想上桌，先拿一份完整的战场测试合作方案。”
“材料、维护、补给、样本回收、战场安全保障、测试数据归属，全都写清楚。”
“空话不要。”
“口头关系不要。”
“只看可以落地的东西。”
红后记录。
“第二？”
叶枫笑意更深。
“第二，黎明不要对华国隐瞒美国也在询价。”
薇拉眼里闪过一点笑。
“你要让他们知道竞争存在。”
“对。”
叶枫说道。
“不用说具体是谁。”
“只要让他们知道，另一个大国也在争测试权。”
“华国自己会猜。”
红后继续记录。
“第三？”
“美国那边别让黎明出面。”
“让伯恩联系到威斯克。”
“威斯克可以很冷淡地告诉他们，保护伞当前优先处理已有供应链和已确认战场测试场景。”
“如果美国拿不出更强的沿海实战环境和更快的审批速度，就排队。”
红后说道：“该说法会刺激山姆继续施压国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枫看向屏幕上那两条线。
“让他们自己把内部阻力砸碎。”
“保护伞只收结果。”
薇拉走回桌边。
“你准备给他们什么？”
“第一阶段，什么也不给。”
叶枫说道。
“先要方案。”
“方案里如果有真东西，再给一台车载龙脊的境外实战测试排队资格。”
杰克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排队资格都能卖？”
叶枫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
杰克沉默两秒。
“资本家听了都得给你递烟。”
薇拉平静纠正。
“他卖的是优先级证明。”
“他是在让各国用真实资源证明优先级。”
杰克摊手。
“换个好听说法，还是卖排队资格。”
叶枫没有否认。
“现在是他们想买生存概率。”
“价格当然不会便宜。”
红后忽然弹出提醒。
“黎明已进入安全通讯频道。”
主屏切换。
黎明出现在画面里。
他站在俄国新城一座制造厂内部，身后是正在运转的重型加工设备。
金属切削声很吵。
但他的声音很稳。
“boss。”
叶枫看着他。
“华国很快会找你。”
黎明点头。
“我已经收到顾氏材料线的异常询问。”
“顾承安只转话，没有深入。”
叶枫笑了。
“顾承安这个人，越来越知道分寸了。”
黎明没有评价。
“需要拒绝吗？”
“不。”
叶枫说道。
“接。”
“但你要让他们明白，保护伞没有慈善业务。”
“车载龙脊也不会像货架商品一样随手取走。”
“他们想测试，就拿真实条件换。”
黎明问：“底线是什么？”
红后把条件清单传过去。
黎明低头扫了一眼。
材料供应。
沿海测试场。
藏区战场实测数据。
样本回收通道。
运输保障。
维护人员准入。
高价值稀有金属长期供给。
以及测试过程全部由保护伞主导。
黎明看完，脸色没什么变化。
“明白。”
叶枫补了一句。
“他们喜欢骚操作。”
“你就陪他们骚一点。”
黎明抬头。
“什么尺度？”
叶枫靠回椅背，语气很淡。
“让华国知道美国在问。”
“让美国知道华国摸到你这条线。”
“但别给任何一边准话。”
“让他们自己往桌上加筹码。”
黎明终于露出一点很浅的笑。
“懂了。”
“让他们觉得晚一步就会少一条命。”
叶枫点头。
“差不多。”
通讯结束。
薇拉看着叶枫。
“你把黎明放在俄国，原本只是为了监管供应链。”
“现在他成了中美都绕不开的门。”
叶枫说道：“所以我喜欢把关键岗位交给聪明人。”
红后再次弹出提示。
“伯恩已向保护伞外部联系通道提交会面请求。”
“顾承安同步向黎明转发华国方面初步问询。”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出现。
杰克吹了声口哨。
“来了。”
叶枫看着屏幕上并排弹出的请求，笑容很淡。
“告诉黎明。”
“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