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议员的办公室里，雪茄灰落了一桌。
没人敢提醒他。
桌上摆着三份情报。
一份来自印度核爆区。
一份来自俄国新城。
还有一份来自华国那条隐蔽联络线。
印度用核弹给地兽敲了开饭铃。
俄国拿到了车载龙脊的临时使用权。
华国已经把“保护伞自选地点建研究所”这种筹码摆上桌。
山姆看完最后一页，慢慢把文件合上。
办公室里站着几个幕僚。
他们谁也没说话。
山姆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所以。”
“我们又慢了？”
没人回答。
他们确实慢了。
国会那群老爷还在讨论程序，华国已经绕到了黎明家里。
山姆扯了扯领带。
“会议室准备好了没有？”
秘书小声说道：“议员，人员已经到了大半。”
“大半？”
山姆笑了一声。
秘书头低得更深。
“还有几位说要等法律顾问确认条款风险。”
山姆拿起桌上的烟灰缸。
秘书脸色一白。
烟灰缸没有砸出去。
山姆把它重重放回桌上。
“告诉他们。”
“三分钟内不到场，以后也不用来了。”
“我山姆家的政治资源，不养只会拖后腿的猪。”
几分钟后，会议室满了。
投影屏上挂着印度核爆后的卫星图。
红色热源点像一群刚被惊醒的蚂蚁，沿着爆心边缘向外扩散。
空气里有咖啡味，也有恐惧。
山姆站在主位前，没有寒暄。
“保护伞手里有新东西。”
“俄国人已经吃到第一口。”
“华国也摸到了门边。”
“我们还在这里讨论流程。”
一名议员皱眉。
“山姆，我们不能把主权像糖果一样分出去。”
山姆看着他。
“你的主权能挡住海兽吗？”
那人脸色难看。
山姆按下遥控器。
屏幕切到俄国海岸线的公开视频。
车载龙脊在黑夜里开火。
那支巨大的穿甲弩箭拖着尾焰扎进海兽身体。
爆炸在海面上炸出一团火光。
视频里的俄国人欢呼。
山姆暂停画面。
“这东西在俄国。”
“本来，它该在旧金山。”
“该在德州。”
“该在我们自己的海岸线上。”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为什么不在？”
“因为你们在争预算条款。”
“因为你们在等法律顾问。”
“因为你们以为保护伞还需要求着美国。”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驳。
山姆继续说道：“听好了。”
“华国那边已经愿意让保护伞自选地点建研究所。”
“他们那套体系比我们麻烦得多，都敢开这个先例。”
“我们美国境内本来就允许PMC存在。”
“军事承包商、安保公司、私人武装训练基地，这些东西早就在我们的土地上合法运行。”
“我们能给出的口子，天然比华国更大。”
一名国防体系的人沉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开价？”
山姆把一份方案甩到桌上。
“第一，给保护伞三处候选研究区。”
“一处靠近西海岸。”
“一处靠近德州。”
“一处靠近北方山地。”
“地点最终由保护伞选。”
“第二，研究区外部挂美国合法PMC与灾害防御承包体系。”
“内部安全、人员调配、装备测试、样本处理，由保护伞全权负责。”
“第三，允许保护伞在研究区内建设独立能源、地下仓储、训练场和快速空运节点。”
“第四，美国提供不少于两条军工生产线改造权。”
“他们派人监管，我们负责工人、材料和基础设施。”
有人立刻坐直。
“军工生产线监管权？”
山姆看向他。
“你还想要车载龙脊吗？”
那人闭嘴。
另一个人开口。
“这会引发巨大争议。”
山姆点头。
“会。”
“所以我来背。”
“但你们也听清楚。”
“谁挡这件事，我就把谁的名字放到公开名单里。”
“一旦地兽和海兽冲上海岸线，选民会知道是谁让美国失去第一批重武器测试资格。”
会议室里有人脸色变了。
山姆的声音低下来。
“你们以为我在吓你们？”
“印度已经打核弹了。”
“核弹没有解决问题，还可能把更大的东西叫醒。”
“欧洲乱成一团。”
“华国在边境打到满地尸体。”
“俄国男人拿着枪守海岸线。”
“我们美国迟早也会面对同样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把自己的命压在你们的会议纪要上。”
“如果你们继续拖，我会带着伯恩、凯恩，还有愿意跟我走的人，直接去保护伞避难。”
“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给怪物做自助餐。”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山姆没有再说。
他把笔丢到桌上。
“签字。”
最先拿起笔的是国防负责人。
接着是能源委员会的人。
再接着，几个原本还想反对的议员也沉着脸签下名字。
他们很清楚。
山姆已经疯到愿意掀桌。
更可怕的是，外面的选民会站在山姆那边。
印度核爆的视频还挂在全网。
法国西海岸的直播惨案还没降热度。
俄国海岸线守夜开火的视频正在疯传。
这种恐惧，选举口号压不下去。
签字页一张张传回来。
山姆拿起文件，直接拨通伯恩的线路。
“伯恩，把这个方案送去保护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确定？”
山姆看着会议桌旁那些脸色灰白的人。
“确定。”
“告诉他们。”
“美国愿意给比华国更大的口子。”
“他们要研究所，我们给。”
“他们要合法PMC外壳，我们给。”
“他们要生产线监管权，我们也给。”
伯恩低声说道：“山姆，这已经不只是测试权了。”
山姆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
“所以它才值钱。”
伯恩又问：“如果保护伞继续加价？”
山姆看向窗外。
华盛顿的街道上，警车和军车比平常多了许多。
远处有游行队伍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同一句话。
【让山姆去谈。】
山姆吐出一口气。
“那就继续谈。”
“我们已经错过俄国那一轮。”
“不能再错过下一轮。”
电话挂断后，他把方案发给加密渠道。
几乎同一批信号，通过不同线路汇向黑州保护伞总部。
红后在同一张屏幕上标出了两份报价。
华国。
美国。
一边是藏区附近研究所的可能入口。
一边是美国本土PMC合法武装外壳和军工生产线监管权。
两份方案像两块带血的肉，摆在保护伞的餐盘上。
黑州总部顶层办公室里，叶枫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
“山姆也急了。”
薇拉站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完美国方案，眉头却微微皱起。
“华国给研究所。”
“美国也给研究所。”
“俄国那边已经有新城和生产基地。”
“南韩有东亚伞区。”
“boss。”
“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研究所吗？”
叶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屏幕切到全球地图。
黑州、俄国、东亚伞区、华国藏区候选点、美国候选区。
一个个保护伞标记亮起来。
像一枚枚钉子，钉进正在崩坏的蓝星。
叶枫指尖点在地图上。
“这个问题。”
“下一步很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