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地图铺满整面墙。
保护伞的红白标记一枚接一枚亮起。
黑州总部。
俄国新城。
东亚伞区。
南韩釜山驻军点。
华国藏区候选研究所。
美国三处候选研究区。
那些标记没有连成线，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一张网的雏形。
薇拉看着地图，咖啡杯停在手边。
她能理解生产基地。
也能理解军事节点。
地兽和海兽已经把蓝星逼到墙角，保护伞需要更多前哨和补给点。
可研究所这种东西，一旦铺得太多，管理成本会快速上升。
人员安全。
设备转运。
样本保存。
保密体系。
每一项都很棘手。
薇拉转头看向叶枫。
“boss，我还是不太理解。”
“俄国新城可以生产。”
“黑州总部有马库斯、亨利、阿什福德和索伊。”
“东亚伞区也能承担一部分研发。”
“华国一个，美国再给几个。”
“研究所太多，反而会分散我们的核心力量。”
叶枫靠在椅背上，目光仍然停在地图上。
“你觉得研究所是什么？”
薇拉想了想。
“实验、样本、武器验证、药剂改良、材料分析。”
叶枫点头。
“对。”
“但只说了一半。”
他抬手点在黑州。
“黑州总部是大脑。”
手指滑到俄国新城。
“俄国新城是重工业和大功率能源加工区。”
又点到东亚伞区。
“东亚伞区是海上节点、气候节点和东亚后勤中枢。”
最后，他把手指停在华国藏区候选点。
“这个地方，可能是通往地底的门。”
薇拉沉默。
叶枫继续说道：“研究所的意义，不止几栋楼。”
“它是保护伞插进当地的钉子。”
“有研究所，就有运输。”
“有运输，就有护卫。”
“有护卫，就有武装。”
“有武装，就有情报和快速反应。”
“等危机扩大，那些地方会自然变成保护伞的前线堡垒。”
薇拉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眼神一点点变了。
她已经明白叶枫的意思。
研究所只是外壳。
真正进去的是保护伞的骨头。
叶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现在的局势，很像古代争霸。”
“大家都在一片陌生土地上抢水源、抢粮仓、抢铁矿、抢城墙。”
“区别只是我们抢的东西换了。”
“我们抢样本，抢裂缝，抢异常区域，抢地底入口，抢人类最后能稳定运转的工业带。”
薇拉轻声说道：“你想提前占地。”
叶枫笑了笑。
“占地只是表面。”
“真正要占的是代差。”
他点开一份技术树模拟图。
屏幕上，保护伞与其他势力的武器、能源、医学、生物样本、地底探索能力被分成不同层级。
保护伞的图标已经明显领先。
可后方仍有许多空白。
叶枫指着那张图。
“你们还在石器时代，我已经进入冷兵器时代。”
“你们有冷兵器，我就要有热武器。”
“你们摸到热武器，我手里最好已经有导弹、卫星、强化药剂和可控核聚变。”
“世界乱成这样，领先一步不够。”
“得一直领先。”
薇拉把咖啡杯放下。
“所以研究所越多，样本处理速度越快，技术分支越多。”
“每个区域都能针对当地灾害做独立实验。”
叶枫点头。
“黑州拿到的样本，和俄国海岸线拿到的样本不一样。”
“华国边境的辐射强化地兽，也和欧洲吃过丧尸的海兽不一样。”
“南极冰湖下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如果全部送回黑州，路上耽误时间，保存成本高，风险也高。”
“前线研究所可以第一时间切片、封存、测试、筛选。”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再送回总部。”
薇拉看着屏幕上的路线图。
原本杂乱的标记，在叶枫几句话后像被重新排列。
黑州是核心。
其他研究所是触手。
触手越多，保护伞摸到世界真相的速度越快。
叶枫又说：“还有一点。”
“我们不能没有其他人。”
薇拉抬眼。
“因为人手？”
“人手只是其中一部分。”
叶枫把全球人口热力图调出来。
许多区域已经暗下去。
印度部分地区大片发红，又迅速变黑。
欧洲的光点断断续续。
华国、美国、俄国仍然明亮。
南韩和东亚伞区像海上的两个稳定小点。
“人类是群居动物。”
“文明这东西，靠一个集团撑不住。”
“哪怕保护伞有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药剂，最好的科学家。”
“如果其他地方全灭，只剩我们自己，那也只是一个更高级的避难所。”
他看向薇拉。
“光杆司令没有未来。”
“我们要的是秩序。”
“也绝不能是一座孤岛。”
薇拉安静听着。
叶枫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们人才很多。”
“因为我们有马库斯、阿什福德、索伊、亨利他们。”
“也因为我们从全世界挖回了大量专家。”
“可这些人仍然不够。”
“地底世界有多大，没人知道。”
“海洋里有多少远古生物，没人知道。”
“南极冰层下面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印度那一发核弹会不会叫醒更深处的东西，也没人知道。”
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已经脱离同类范畴。”
“是异类。”
薇拉眼神微沉。
这句话比任何灾害报告都重。
人类之间可以谈判。
可以交易。
可以背叛。
可以用利益捆绑。
可地底那些东西不会签合同。
海里的远古生物也不会承认边境线。
它们只会吃。
只会繁殖。
只会把人类当成食物。
叶枫看着地图。
“保护伞要做盟主，就不能只守黑州。”
“我们得让盟友活着。”
“但让他们活着，不代表免费救他们。”
“研究所、生产线、样本权、战场数据、矿产、能源节点。”
“这些都是他们交的保护费。”
薇拉忽然笑了一下。
“听起来很像收税。”
叶枫也笑。
“比收税温柔。”
“我们至少真的会保护他们。”
红后的声音插入。
“华国线路等待回复。”
“美国线路等待回复。”
“山姆议员已追加一项私人承诺。”
“若保护伞在美国本土建立研究区，山姆家族将以私人基金形式承担第一阶段外部建设费用。”
薇拉挑眉。
“山姆真急了。”
叶枫看着美国方案。
“他不傻。”
“他知道俄国已经吃到肉。”
“华国把门打开。”
“美国再不放血，下一轮连汤都未必喝得到。”
薇拉问道：“先答应谁？”
叶枫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两份方案并排放大。
华国方案的重点是藏区附近研究所与地底入口。
美国方案的重点是合法PMC外壳、生产线监管和本土快速部署。
两个都香。
两个也都危险。
叶枫沉吟片刻。
“谁也不立刻答应。”
“先让华国提交三个候选地点。”
“要求必须覆盖地底异常区域、山地防御条件、远程运输通道。”
“再让美国提交三处研究区法律授权文件。”
“口头承诺没有意义。”
“我要白纸黑字。”
红后回应。
“已记录。”
叶枫又补了一句。
“同时通知黎明。”
“俄国新城那边加快车载龙脊配件生产。”
“如果华国和美国都想测试。”
“可以。”
“先让他们排队。”
薇拉笑意更明显。
“排队资格也要收费？”
叶枫看向她。
“当然。”
“保护伞的队，没资格的人连号都拿不到。”
红后刚准备发送指令，屏幕边缘突然弹出一条新的高危提示。
【南极冰层下方监测点回传异常震动。】
【湖下大型生命体活动频率上升。】
【探头编号A-17失去信号。】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薇拉转头看向屏幕。
叶枫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红后把南极冰层下方的声呐图投出来。
深黑色的湖底轮廓里，一个巨大的阴影缓慢移动。
紧接着，第二个阴影出现。
第三个。
第四个。
它们像从冰封的黑暗里醒来，正在朝探测孔方向靠近。
叶枫盯着那片黑影，声音冷了下来。
“通知南极基地。”
“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
“研究所的事情继续谈。”
“但南极那边，可能要先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