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履带声越来越近。
第一辆俄国装甲工程车穿过地下主坡道，直接停在第二道防线旁。
车门打开。
伊万诺夫上校跳了下来。
他还是那张在印度战场上被炮火熏黑过无数次的脸。
华国营长满身灰尘，护甲上还沾着地兽的黑血。
两人隔着混乱阵地对视一眼。
双方一起笑了。
伊万诺夫转身面向俄军频道。
“伙计们！”
“让华国的友军看看我们俄国军工制造中心的火力！”
他拔出手枪，指向正在冲击第二道防线的兽群。
“乌拉！”
地下主通道里立刻响起整齐怒吼。
“乌拉！”
六辆重型工程车同时展开侧面装甲板。
藏在车体里的直射火力模块升起。
两门俄国制造的车载龙脊锁定最前方大型地兽。
四组定向磁暴发射器对准兽群中心。
装甲车顶，一排穿着重型外骨骼的俄国士兵架起超音速步枪。
伊万诺夫抬手。
“青铜带在岩层下方。”
“火力全部抬高！”
“只打怪物，不许打华国兄弟的文物！”
“开火！”
第一门车载龙脊发出沉闷轰鸣。
穿甲长弓弹沿着地下通道飞出去，瞬间打穿三头大型地兽。
弹体钻进第四头地兽胸腔才轰然爆炸。
火焰从破开的外甲里面喷出来。
四头地兽被连成一串掀翻。
第二门龙脊紧接着开火。
另一侧兽群被穿出一条血路。
定向磁暴弹落进最密集的位置。
蓝白电浆被限制在朝向兽群的扇面内，没有向墙基和青铜带扩散。
几十头地兽同时僵住。
超音速步枪开始点名。
子弹带着尖锐爆鸣打进眼窝、甲缝和强碱腐蚀口。
刚刚还压到第二道防线前的兽群，被俄国火力硬生生推回主裂缝。
华国士兵看着前方一片爆炸火光，短暂愣了一下。
营长转头看向伊万诺夫。
“你们管这个叫工程师师？”
伊万诺夫咧开嘴。
“俄国工程师会修路。”
“也会把挡路的东西炸开。”
营长笑骂一句。
“这很合理。”
他看了一眼俄国工程车后方不断打开的弹药箱。
箱体上印着伏加特新城军工制造中心的钢印。
龙脊穿甲长弓弹、定向磁暴弹、超音速步枪弹链，全是俄国本土生产线刚造出来的东西。
伊万诺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了吗？”
“自从保护伞的技术被马尔科夫拿到授权后我们的工厂不只会造拖拉机。”
“只要材料够，弹药就能一列火车一列火车往外拉。”
华国营长抬起通讯器。
“听见没有？”
“给俄国友军标目标！”
华国强碱小组重新开火。
灰白泡沫落在大型地兽身上，激光标记紧跟着钉上腐蚀区域。
俄国火控系统立刻接收坐标。
车载龙脊专打大型个体。
超音速步枪清理两侧幼体。
定向磁暴弹负责压住中间兽群。
俄华两支部队第一次配合，却像已经打过很多场仗。
地兽刚被强碱撕开外层防御，俄国穿甲火力就会顺着标记打进去。
地下通道里的兽群一片接一片倒下。
伊万诺夫收起笑意。
“别看了。”
“我们炮火压制正面，你们抢修。”
“这些弹药也得靠工厂一箱箱造。”
华国营长立刻切回指挥频道。
“工兵进入断点！”
“探测设备前移！”
“第二道防线向前推进五十米！”
华国工兵从烽燧基座后方冲出来。
他们没有带普通施工工具。
微型钻探机、地下水流探测器、热能导向仪和青铜带扫描设备全被装在履带平台上。
俄国工程兵也跟了上去。
一部分人负责架设支撑模块。
另一部分人把移动核聚变供能线接进施工区。
冷白色工程灯一排排亮起。
断裂墙基下面的情况终于被照清楚。
青铜带断了九十六米。
中间几段已经被地兽挖得不见踪影。
地下河旧槽被塌陷岩石堵死，水流偏离原位十一米。
岩浆热流依旧从更深处向上传递。
失去地下河冷却，剩余青铜带温度高低不一，共振完全乱掉。
华国工程组组长看着模型，脸色发沉。
“先引水。”
“地下河回不来，补多少青铜都会烧坏。”
俄国工程兵指挥官扫了一眼岩层结构。
“两边一起干。”
命令落地。
钻探机立刻贴上岩壁。
钻头转动，大片碎石和灰尘往下掉。
工兵趴在地上铺设导流管。
士兵就在十几米外开火。
一边是枪声、爆炸和地兽嘶吼。
一边是钻机轰鸣、钢架碰撞和工程口令。
整条地下防线像被硬生生分成两半。
前面的人负责杀。
后面的人负责修。
兽群很快再次压了上来。
俄国重火力清出的通道只维持了几分钟。
更多地兽从主裂缝深处涌出。
它们踩着同类尸体，继续冲向施工区。
伊万诺夫抓起通讯器。
“龙脊减少射速！”
“磁暴弹两轮一组！”
“超音速步枪接替火力！”
他很清楚。
火力再强也有弹药上限。
这场仗需要守到工兵把断脉接回去。
一头巨型地兽撞开尸堆，直接扑向俄国工程车。
车顶士兵来不及转动枪口。
地兽爪子拍在装甲板上，整辆车向侧面倾斜。
两名俄国士兵从车顶摔下来。
其中一人被地兽踩住腿。
他没有喊救命。
他拔出腰间磁暴雷，直接按在地兽腹部。
“乌拉！”
蓝白电浆贴着地兽身体炸开。
怪物抽搐着倒下。
华国士兵冲上去，把那名俄国士兵从爪子下面拖出来。
他的腿甲已经完全变形。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
“送医疗点。”
受伤士兵抓住担架边缘。
“上校，我还能装弹。”
伊万诺夫抬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活着回来再装。”
担架被抬走。
枪声没有停。
华国工兵也没有停。
第一根支撑柱打进岩层。
第二根支撑柱锁死。
地下河旧槽的位置逐渐清晰。
工程组组长吼道：“导流孔坐标确认！”
“准备开第一孔！”
伊万诺夫回头看了一眼施工进度。
“还要多久？”
“至少三个小时！”
伊万诺夫看向前方不断增加的红点。
“那就守三个小时。”
华国营长站到他身边。
“三小时不够，就守六小时。”
两人再次对视。
没有人再笑。
主裂缝里的兽群只是第一层压力。
红后忽然发出警告。
“施工区后方出现小型热源。”
“数量快速增加。”
所有人猛地回头。
烽燧基座旁边的墙缝里，伸出了一只幼体地兽的爪子。
紧接着，整面岩壁开始鼓动。
母巢正在让幼体绕过正面火力。
它们要直接袭击工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