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区后方!”
“三连堵住墙缝!”
“工兵不要停!”
岩壁猛地裂开。
几十只幼体地兽从细小通道里挤出来。
它们没有大型地兽那么厚的外甲,速度却快得像一群贴地飞行的黑影。
第一只扑向钻探机。
华国士兵横移一步,用外骨骼肩甲把它撞开。
第二只顺着支撑架往上爬,口器直接咬向工兵的脖子。
一名俄国士兵抓住它的尾巴,抡起来砸在石壁上。
“滚开!”
更多幼体从裂缝里钻出。
施工区没有空间展开重火力。
青铜带、导流管、钻探设备和工兵全挤在一起。
磁暴雷不能随便扔。
龙炎也不能朝设备喷。
华国三连直接用人堵住岩壁裂口。
第一排士兵举起防爆盾。
第二排把能量步枪架在他们肩上。
第三排抱着强碱喷射器,对准盾牌之间留下的缝隙。
“喷!”
灰白泡沫灌进裂缝。
幼体地兽尖叫着往外冲。
盾牌被撞得不断后退。
外骨骼脚掌在岩面上磨出火星。
一名士兵的盾牌被利爪撕开。
幼体地兽从破口扑进来,一口咬穿他的手臂护甲。
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抱住怪物。
“打!”
身后战友把枪口压到他肩侧。
能量弹贯穿地兽头部。
怪物松开口器。
医护兵想把伤员拖走。
伤员靠着石壁坐下,把还能活动的手按在盾牌上。
“我还能顶。”
“先把后面那根管子铺完。”
工兵就在他们身后施工。
岩层不断震动。
碎石从头顶往下掉。
前方防线拖回来的地兽尸体堆在导流槽旁。
工兵跨过尸体,把一节节合金导流管塞进地下河旧槽。
一名工兵被落石砸倒。
旁边战友把他拖到支撑柱下面,接过扳手继续拧紧接口。
没有人停下来问疼不疼。
也没有人抬头看前面死了多少。
他们只看施工终端上的进度。
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十三。
百分之十五。
俄国部队守住正面主通道。
车载龙脊控制射速,定向磁暴弹轮流压制。
华国部队守住施工区两翼和后方裂缝。
枪声、钻机声、地兽嘶吼撞在地下墙基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前线正在复刻两千多年前的场景。
秦军在前面用盾、弩和青铜长矛挡住地兽。
墨家匠人在后面铺铜、引水、导火。
如今武器换成了龙脊、雷魂、强碱和磁暴雷。
站在墙前的人依旧没有退路。
他们身后就是正在修复的长城断脉。
正面主通道里,地兽突然停止零散冲锋。
伊万诺夫立刻察觉异常。
“它们在聚集。”
探测画面上,大量红点从不同支洞汇入主通道。
几百头地兽挤成一片。
大型地兽顶在前方。
幼体藏在腹部下面。
更深处还有新的热源不断靠近。
这次冲锋一旦撞上防线,俄国重型工程车也会被兽群直接推翻。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施工进度。
百分之十九。
远远不够。
他切进保护伞频道。
“保护伞指挥官。”
“该让你们的雷魂出手了。”
“把它们的聚集阵型打乱。”
“剩下的交给我们逐步击溃。”
另一条地下通道传来沉重脚步声。
谢盖尔带着保护伞雷魂小队赶到了。
山海关第一断点已经交给布莱克和工程组接管。
他收到第二断点求援,直接乘履带运输车赶来。
谢盖尔看了一眼密集热源。
“确实该用了。”
他从副官手里接过聚能电缆,插进暗狱雷魂尾部。
红色电弧沿着武器外壳快速游走。
“红后。”
“确认友军信标。”
“投掷区域,三十米。”
红后的声音在所有频道响起。
“友军单位识别完成。”
“目标区域无友军。”
“雷魂第二形态允许释放。”
俄国和华国士兵全部压低身体。
谢盖尔双手握住雷魂,外骨骼关节一节节锁死。
聚集兽群开始加速。
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重。
伊万诺夫吼道:“来了!”
谢盖尔旋身发力。
暗狱雷魂脱手飞出。
四片电磁锁翼在半空展开。
整把武器化作一道红色雷光,直接撞进兽群中央。
雷暴炸开。
三十米范围瞬间被红色电弧覆盖。
最中心的地兽外甲被高温融化。
外围地兽神经失控,庞大身体互相碰撞,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彻底散掉。
红色雷光持续了数秒。
伊万诺夫一直盯着雷暴边缘。
电弧刚开始减弱,他立刻挥手。
“俄国部队!”
“逐个击溃!”
“乌拉!”
车载龙脊先打还能站立的大型地兽。
超音速步枪清理失去平衡的外围目标。
定向磁暴弹封住两侧支洞。
俄国士兵显然熟悉保护伞的战斗节奏。
他们没有把弹药浪费在雷暴中心。
专门盯着逃出覆盖区、还保留行动能力的地兽开火。
混乱兽群被一层层剥开。
华国突击组也压了上去。
强碱标记目标。
俄国能量火力完成击杀。
数百头地兽组成的冲锋阵型,在几分钟内被拆成一地尸体。
谢盖尔指向雷魂落点。
“标记武器位置。”
“等磁暴消退就回收。”
副官立刻回答。
“明白。”
正面压力暂时下降。
伊万诺夫没有庆祝。
“工程组继续!”
“我们争取来的每一分钟都要用上!”
工兵重新扑向导流槽。
第一段地下河旧槽被打通。
冰冷水流沿着合金管道灌入断脉区域。
青铜残带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施工终端上的数字继续跳动。
百分之二十二。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八。
华国指挥大营里,冯司令全程看着战场画面。
俄国车载龙脊还在补充巨型大弩。
超音速步枪弹链一箱箱送进地下。
磁暴弹像普通炮弹一样不断补入发射器。
俄国人硬生生打出了能量武器炮火覆盖。
冯司令看得心里发酸。
“这些军工厂当初要是建在我们这里。”
“我们也能这么奢侈地打。”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甚至比他们还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