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封口！”
布莱克的喊声刚落，第一条侧洞便被地兽撞开。
碎石混着黏液喷进主通道。
三头融合地兽挤出裂口，背上的外太空蠕虫还在不断蠕动。
最前方华国士兵抬起强碱发射器。
白色药剂迎面覆盖过去。
地兽表面的黏液迅速中和，坚硬外甲失去保护。
保护伞士兵紧跟着开火。
超音速弹药打穿甲壳，将三头地兽压回侧洞。
“磁暴雷！”
一枚电浆磁暴雷贴上岩壁。
后续兽群刚冲到洞口，红色磁暴便沿狭窄空间炸开。
大片地兽神经被瞬间摧毁，堵在通道内不断抽搐。
正面枪声响起的同时，队伍后方也遭到冲击。
母巢提前挖出的细小通道遍布四周。
红后的地图只能显示热源，无法判断哪一面岩壁会先被撞穿。
“后队原地转向！”
“专家组退进承重凹槽！”
谢盖尔把暗狱雷魂切入第一形态。
红色电弧扫过后方二十多米通道。
刚从岩层里钻出的地兽被高压电弧连在一起，浑身黏液冒出大片白烟。
十几秒过去，通道里弥漫着焦糊气味。
后路暂时守住。
两侧又出现新的热源。
换成正常战场，保护伞早已呼叫重炮，把地下通道连同兽群一起轰塌。
这里不行。
金人和青铜带就在前方。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可能让已经断裂的节点彻底崩毁。
雷魂第二形态也不能使用。
谢盖尔只能依靠第一形态进行近距离清理。
“把它们卡在洞口！”
“不要让兽群进入主通道展开！”
强碱药剂不断喷向裂缝。
磁暴雷只在确认远离青铜结构的位置引爆。
低功率能量武器负责点杀体型较大的融合地兽。
每一发都要确认射界。
每一枚手雷都要核对落点。
火力被限制，士兵只能用更近的距离换取精度。
一头地兽顶着强碱冲出侧洞，撞翻两名保护伞士兵。
它的前爪拍碎其中一人的胸甲。
华国士兵从旁边扑上去，把能量步枪抵在地兽腹部连续开火。
蓝白光束贯穿躯体，也将他自己掀飞出去。
更多地兽踩着尸体涌来。
布莱克带人用合金盾牌堵住缺口。
“伤员往第二防线送！”
“一组补强碱，二组给我把通道焊死！”
工兵推来折叠防爆墙。
三层合金板刚撑开，地兽便从另一侧撞了上来。
沉重撞击让整段墙体向后滑动。
四名士兵顶住支架，装甲靴在地面犁出深痕。
一名工兵钻到防爆墙下方，把固定桩一根根打进岩层。
第二根固定桩刚锁死，一只地兽利爪穿透墙板，直接贯穿他的肩膀。
工兵咬住牙，没有后退。
他用还能活动的手砸下最后一根锁扣。
防爆墙彻底固定。
“封住了！”
后方医疗兵将他拖走。
战斗人员继续开火。
不到十分钟，混编队已经出现二十多名伤员。
五名士兵再也没有站起来。
谢盖尔看着持续增加的热源，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能守住。
代价却会越来越大。
如果无法尽快找到解决办法，这条通道最终只会变成另一座绞肉机。
第二防线内，顾老和研究人员没有撤离。
头顶不断落下碎石。
折叠桌上的铜盆被震得水花四溅。
传感器屏幕仍在记录每一次波形。
“母巢信号增强了。”
声学专家把战斗开始前后的曲线叠在一起。
“每次地兽冲锋，它都会通过金人发出一个低频脉冲。”
“金人把母巢的命令放大，再沿青铜带送进周围侧洞。”
顾老盯着实时数据。
母巢发出指令。
青铜金人产生共振。
地兽随即发动攻击。
三者之间的时间差不到一秒。
“它不是简单缠住金人。”
“它已经把整个节点接进自己的通讯网络。”
材料专家调出无人设备拍回的金人结构。
金人胸口、肩部与双腿都有触须刺入。
那些位置恰好连接着内部几条主要青铜通道。
“如果切断触须呢？”
“只能断掉母巢对金人的直接控制。”
“周围青铜带仍然处于失效状态，金人没有自己的稳定频率。”
“母巢很快还能重新缠上去。”
水利专家一直盯着地下旧河道图。
“那就让金人自己重新发声。”
他把百年前改道的地下河标出来。
“这条旧河床距离节点不到三百米。”
“上游仍然有水，只是被坍塌岩层堵住。”
“岩浆热流没有消失，缺的是冷却循环。”
“只要打通旧河床，让青铜恢复热胀冷缩，它就可能重新产生自己的共振。”
顾老立刻明白过来。
母巢利用的是一尊沉默的金人。
金人只要恢复完整共振，稳定频率便会反过来干扰母巢。
他们不必先把母巢从十几米高的金人上一寸寸剥下来。
先修节点，节点自己就能成为武器。
“把结论发给谢盖尔。”
“工兵需要打通地下河，还要修复一段导热结构。”
消息传入前线频道。
谢盖尔一边开火，一边看完简报。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些怪物围攻下，给两千多年前的金人重新通水？”
“没错。”
“法克。”
谢盖尔换上新的聚能器。
“那就告诉工兵开始干活。”
“我们给他们争取时间。”
研究组没有立刻结束讨论。
青铜冶炼专家把稳定节点使用的十二个小型共振器搬到桌面上。
这些共振器没有人形。
它们只是十二根按照固定长度、厚度和间距排列的青铜柱。
地下河流速调整到对应数值，青铜柱依旧能够发出与金人接近的稳定频率。
顾老看着实验结果，缓缓开口。
“古人造金人的方向是正确的。”
“但从严格意义上说，他们也错了一部分。”
材料专家点了点头。
真正发挥作用的是特殊青铜、内部空腔、结构比例、排列方式和冷热循环。
只要这些规则完全相同，共振器可以是人形，也可以是青铜柱、铜钟，甚至是一整面按照固定间距铸造的青铜墙。
“先秦人不知道低频共振。”
顾老轻轻触碰金人模型。
“在他们的观念里，人形金像可以沟通山川地脉，也能把祈求传给上天神明。”
“所以他们把最重要的共振节点铸成了金人。”
“这种迷信让他们选择了人形。”
“可他们在一次次铸造和校音中，确实摸到了正确规则。”
“金人不是唯一答案。”
“规则才是。”
研究终端生成一套全新的现代共振节点模型。
它没有头颅，也没有四肢。
只有十二根特殊青铜柱与能够精确调节的冷热循环管道。
只要第七节点的修复能够成功，未来人类或许不需要重铸任何金人。
他们可以用现代工程，在更多地兽通道上布置同样的压制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