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街串巷,来到一座颇有年代感的院子前。
院子里几个小孩儿穿着背心,正呼呼哈哈的练着招式,一个个年纪不大,眼神却都很坚定,零上八九度的气温上身就穿着一件背心也不嫌冷。
但在少女进入院子的瞬间,明显能够察觉一个个节奏都乱了!
瞧见这模样,一旁监督的老头儿二话没说,手里的小竹条就照着屁股招呼了过去!
“嘶——”被打的少年嘶哈一声,也不喊疼,立即目不斜视继续操练。
杀鸡儆猴,其他孩子一个个都有紧忙重新摆起架势。
老头儿哼哼了一声,这才看向进院儿的安禾,不怒自威的脸上硬挤出一丝不是那么和蔼的笑容。
“小禾来了,吃了没?你王奶奶做了排骨藕汤,特意给你留出一碗!”
“哈?那我先去找王奶奶,师父等下我在练!”安禾招呼道,拎着包便小步子轻快的进了屋,没一会儿屋内便传来老人家的开心笑声。
老头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一些,但目光落在几个臭小子身上,顿时又严肃起来,板着脸哼了一声。
几个少年脸皮齐齐一抽,腰挺得更直了。
结果下一秒,小竹条又抽了过来!“让你直起腰,没让你死绷着自己,重来!”
顿时,又是一阵嘶哈声在小院儿内响起。
老爷子姓耿,家传的耿氏形意拳,在本地颇有些名声,安禾也是走了那些爷爷奶奶的关系,才让对方答应自己跟着学习武术。
当然,除了这位老爷子,她也通过一众爷爷奶奶,找了好几位有名望乃至战绩的武术老师跟着学习,有杨氏太极、长拳、还有散打和搏击。
有的走了人情,有的则是花了点钱。
但的确一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
“安禾,我们送你吧!”耿老爷子一声今天就到这儿后,几个少年立马围到了安禾这里,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一个是怕这位师妹生气,另一个……几人贼头贼脑瞥了眼拿着小竹条还没走的耿老爷子、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们也快点回家吧,不然叔叔们又以为你们偷跑出去玩,打你们屁股了!”少女的声音清润如玉相击,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软糯清甜,温柔又有穿透力,光听着,就不想忘记。
少年们红了脸,脸皮薄的直接说不出话来,面皮厚实的虽有心虚,却还强撑着,道:“嘿,不怕,我妈说了男孩子送女孩子回家天经地义,我爸不敢和我妈犟嘴!”
耿老头儿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要不下回找当事人打听打听?
注意到耿老爷子的神态,安禾怜悯的看了这个师兄一眼,还是婉拒道:“不了,绕一大圈等你们回家天都黑了,快回吧,下周见!”
话罢直接拎起背包,和耿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丝毫不拖沓的径直离开。
这几个小男生什么心思,她能不清楚?当然了,这个年龄段,纯粹是对好看女孩子的欣赏,想要亲近罢了。
说起来,她这些个师兄家里也都不简单,父辈不是在部队里,就是刚从部队转业,或者是老爷子那辈儿刚从部队退下的。
把孩子都送到耿老爷子这里学习,估摸也是想让孩子走自己的路,打磨基础,亦或者是自身长期不在身边,管教不了孩子,怕不好管,性子变野,索性送到了耿老爷子这儿。
看看,一个个多乖巧?起码的,做人的基础学会了。
……
5月1日,时间已经入夏、天气比较热,湿、多雨、体感偏闷。
一群小少年少女们在老师的组织下,三个人一组,在28℃气温下挖坑植树。
因为要干活儿,安禾特意穿了一条实用的迷彩运动裤,上身白色修身体恤和短款迷彩卫衣,还戴了个同款的帽子,这样既不会很热,也耐脏,方便运动。
很普通的着装,甚至被叫劳保服,但穿戴在少女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和时尚。
安禾这一组是她和两个男生,多数都是这样分配的,他们班女生比较少,最多也是三个体力好的女生一组,不会出现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一组这种情况。
老师这么分配也是为了照顾些女孩子,毕竟这个年龄段多数女孩子体力是比不过男孩子的,而且本就娇弱。
只不过安禾却没顾虑那些,她都穿这一身来了,可不是做做样子,该干的活儿一点没少。
当然,同组的两个男孩儿也都抢着干活儿,这不……抢着抢着,火气都上来了,在那里暗自互相瞪眼。
安禾暗暗翻了个白眼,一点也没有劝阻的意思。
她这两位同学的家境可都不一般,其中一个的老爹传闻貌似是在道儿上混的,估计进去也是迟早的事儿,毕竟连学校都能传闻他家的成分,能走远才怪了。
另一个的家里则是有矿,嗯……是真的有矿,没错,就是那个不干预创作,尊重专业的煤老板。
趁着两人较劲儿的功夫,安禾把水管扯了过来,在垄边放水。
“喂,别叫劲儿了,给我拿一下水管,我洗洗手。”
“好嘞!”微胖的小子率先反应过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极为灵活的蹦跳到近前,一把接过水管,冲着死敌炫耀的一扬下巴。
少年冷哼一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安禾翻了个白眼,习以为常,仗着各自的家庭背景,这俩货沒一个好相与的,和她除外,这也是老师敢把她一个女生和二人分在一组的原因。
一个是其他人不敢,另一个也是全班只有她没受到二人欺负,嗯……也可以说在遭受欺负的时候,启动反击机制了。
现在这个拿着水管的小胖子,就是家里混黑的,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来骚扰安禾,被安禾一记庐山升龙霸干掉了下巴!
事后当天放学,这小子竟然带人来堵安禾!好在当时家里安排了司机来接她,躲过一劫。
但第二天上学,第一节课下课,安禾就一不小心的一肘碰到了对方脸上,第二节下课又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第三节下课不小心用铅笔刀划破了对方衣服。
一天下来各种意外,等隔了一天,对方父母亲自到学校找老师说好话,又给安禾道歉,表示先前都是他们家孩子的错,掉个下巴而已,男孩子嘛,皮实的很莫得事。
而且是他们家孩子有错在先,希望小孩子今后好好相处等等。
安禾知道,对方多半是查了自家的背景,以及看那样,多是个单传!
而另外一个,也就是家里有矿的,则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仗着有点钱,竟然拿出一张红色老人头雇她给写作业!
这事她能干吗?
当天她就赚了二百块!但一个字没写,只是把作业借给对方抄而已。
因为代谢她要价1000钱,附赠一句没钱装什么大款。
气的小孩儿怒从心中来,提笔抄答案。
所以,文不如人,武亦不及,所以别看安禾是跳级,这俩小子比她虚长两岁,却被拿捏的死死的。
偏偏二人还没什么风骨,也可能是觉得遇到了不一样的同龄人,以及异性加持,备受打击还腆着脸往安禾身边凑。
安禾表示,她真的没想养鱼,是他们自己游过来的。
“呼,真热啊。”没少干活儿的安禾感叹了一句。
片刻,一支雪糕送到眼前。
安禾瞥了眼,自然接过,“谢了王俊,回到车上给你钱。”
王俊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故作不在意道:“不用,上次找你借的笔一直没还你,就当用雪糕来换了。”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