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驰防弹车停在红桥医院急诊大厅门口。
车门打开，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外国保镖先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人走了下来。他穿着高定风衣，神情傲慢。
最后被抬下来的，是一个坐在特制轮椅上的老人。
老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便携式呼吸机在他轮椅后面发出规律的“嘶嘶”声。
他的身体完全僵硬，只有眼珠子能微微转动，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孙立拿着个登记本迎了上去：“挂号去那边排队，不收外币，只支持微信支付宝和银联。”
金发中年人用流利的中文冷笑了一声：“我们不挂号。我们是普罗米修斯集团介绍来的。”
孙立听到“普罗米修斯”几个字，脸色一沉，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罗明宇。
罗明宇从地下室上来，身上还带着点大棚里的泥土味。
他走到大厅，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老人。
“罗院长。”金发中年人递过一张名片，“我是欧洲罗斯托克家族的私人医生，理查德。这位是罗斯托克公爵。”
罗明宇没接名片，只是盯着老人看。
大师之眼自动开启。
老人的体内，经络系统几乎完全枯萎，代表神经传导的生物电信号在颈椎以下彻底中断。
肌肉萎缩，气血凝滞。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俗称渐冻症。而且是极晚期。
“普罗米修斯集团的史密斯先生向我们推荐了您。”理查德医生语气里满是嘲讽，“他说红桥医院拥有世界上最神奇的东方魔法，能治愈一切神经退行性疾病。公爵大人的病情已经在欧洲顶尖医院宣判了死刑，所以我们来看看，中医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能骗人。”
罗明宇瞬间明白了普罗米修斯的算盘。
沈冬明那边的动物实验肯定出大问题了。
假毒理数据让他们用未经炮制的化合物做了大剂量测试，大鼠和比格犬估计死了一大片。
普罗米修斯为了挽回暴跌的股价和投资人的信心，故意把这个患有世界级绝症的欧洲财阀推给红桥。
治不好，红桥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中医就是个笑话。普罗米修斯可以借机反扑，说红桥的基因技术全是伪科学。
这是一封跨国挑战书。
“治这种病，我们医院收费很贵的。”孙立在旁边插了一句，他已经看这帮老外不顺眼了。
“钱不是问题。”理查德拿出一本支票簿，“只要你们能让公爵大人脱离呼吸机，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五百万欧元，立刻兑现。如果做不到，我会向全球媒体公布你们的无能。”
“孙立，收钱。”罗明宇淡淡地说。
孙立一把抢过支票，仔细验了验真伪，塞进口袋：“丑话说前头，治病期间，一切听我们罗院长的。什么狗屁私人医生，在这儿连个护工都不如。”
理查德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公爵大人必须随时连接我们的生命体征监测系统！”
“推进一号特护病房。”罗明宇没理他，直接对张波下令。
张波和几个护士推着轮椅往里走。
理查德和保镖想跟进去，被钱解放带着几个保安拦在门外。
“家属和闲杂人等，在外面等。”钱解放手里拎着个大号扳手，打了个酒嗝。
病房里，罗明宇看着躺在床上的罗斯托克公爵。
老人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哀求。
渐冻症最残忍的地方在于，病人的头脑始终是清醒的，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在逐渐死去的肉体里。
“把他的呼吸机参数调低。”罗明宇说。
跟着进来的理查德在玻璃窗外看到这一幕，疯狂地拍打玻璃大喊：“你疯了！他的膈肌已经麻痹了，调低呼吸机会让他窒息而死的！”
罗明宇连头都没回。
“张波，准备银针。林萱，去地下室拿五毫升‘红桥九号’上来。”罗明宇脱下白大褂，换上无菌手术衣。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公爵：“老头，接下来的治疗会有点疼。如果你能感觉到疼，说明你还有救。”
公爵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
罗明宇从针包里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陨铁长针。
这是他专门为了深层神经刺激打造的。
“中医治痿，独取阳明。”罗明宇深吸一口气，“但渐冻症不是普通的痿证，这是督脉空虚，命门火衰。今天，我要强行给你点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