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星星点点。
多功能指挥车上。
许平安盯着眼前的屏幕,视线不断地在各个部队之间游移。
“队长,你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铁头娃边擦拭着身上染到的血迹,边好奇问道。
这一回的歼灭战,可给他打爽了,就连日冕境巅峰的境界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只要一想到晋级曜日境之后就能暴揍算命仔、暴揍云彬,最后再向队长发起挑战,他就兴奋不已。
“我总觉得情况不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许平安死死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会不会是你太累了,产生错觉了?咱们只打了一场,队长你可是打了十几场呢!”铁头娃双手抱着后脑勺,随意地猜测道。
“不对。”宿曦的表情同样凝重,握着长弓的手都微微有些哆嗦。
“不是队长的错觉。”
“我也感觉到了。”
“我们的【趋吉避祸】亮了...但是又没有明确的指向,好像四面八方都是危险,偏偏危险的强度又不高。”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进入了某个怪物的巢穴,而那个怪物就在回家的路上。”
“宿曦,你有没有给自己预言,这次危机的危险程度是多少?”云彬不像铁头娃依然保持着干净整洁,只要不把灰夜喊出来,他的战斗一向优雅。
“和队长一起行动的时候我根本没法预言。”宿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预言的错误率太高了。”
“这里又是混乱的战场,万一反噬来了队长不在身边我就只能扎针了。”
“生命原液那种东西,体验过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扎第二次。”
机器人冷着脸坐到许平安身边,给他递来了一杯热茶。
“队长,会不会是异族派出了主宰级战力?”
话音落下,薛凝宣还在脸上捏出了一个“担心”的表情。
“不会的。”云梦淡定地接过了话头。
“造物局已经对这个战场开启了全局监控,一旦有主宰级存在出现,我立刻就会收到预警。”
云梦对于造物局的技术非常自信,可不等她展开细节,许平安的耳边便响起了爱丽丝的声音。
“平安~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全局地图上明明没有小股部队调动的痕迹,可我的剑灵战士却看见了有部队在快速移动,而且他们连车灯都没开。”
许平安的脸色一下就认真了起来。
他伸手阻止了队员们和云梦的讨论,在心中说道。
“爱丽丝,把那个士兵的视野切出来。”
一个类似画中画的小屏幕瞬间出现在许平安视线下方,通过那名士兵的视野,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支车队在林间小道上飞速奔驰。
觉醒者军队仗着士兵们强大的感知力,可以做到在完全无视野的情况下长途奔袭,特别是到了晚上,不开车灯全速前进,这是标准的夜袭姿态。
可现在问题是,许平安根本没有下令发动夜袭,也没有收到其他军团的出击请求。
那这支部队到底在执行谁的命令?
而且连全局地图上都没有显示位置,就说明了他们行动过程中切断了自身的定位。
这又是在防谁?
许平安的脸色一沉。
他不是一个喜欢瞎猜的人,既然弄不懂,就当面问问吧...
随着心念一动,许平安的身体便扭曲晃动了起来。
眨眼之间,他便出现在了200多公里外。
为了能随时支援各部,许平安在战场各处都留下了剑灵战士,特别是一些关键的路口,更是24小时都有人监控。
只要不发生战斗,剑灵战士就能不吃不喝的存活7天以上,它们可以保持同一个姿势就像死物一般,也能在需要的时候瞬间恢复活力,爆发出全部战力。
比如观察到这支部队的剑灵战士,便在茂密的大树上端坐了整整10个小时,期间连眼睛都没眨过一次。
许平安微眯双眼,锁定了队伍最前方的领路车。
脚下的树枝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他已经闪出了数百米,站到了队伍最前方。
“打开车灯,全部下车。”
许平安一手插兜,一手抬起。
无形灵压悍然爆发,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似的,将高速行驶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截停了下来。
车灯逐次亮起。
头车上,一个军官推开车门,小步快跑地来到许平安面前抬手敬礼。
“许将军好!”
许平安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
第五集团军的制服...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为什么这个家伙...没有面板?
总不能是出来行动,连魂器都不带吧?
“你们打算去哪?谁命令你们行动的?”
“报告许将军,我们的弹药消耗太大了,现在正奉命赶往第二集团军借用物资!”军官中气十足地说道。
领物资需要黑灯瞎火的行动?需要切断自己的定位?
许平安冷笑一声,也不拆穿。
“这是你的魂器吗?”
许平安指着军官腰间的长剑问道。
“报告许将军!是的!”
军官侧身摘下了自己的长剑,用双手恭敬举起,递到许平安面前。
“让你的魂器切换成器灵形态。”
许平安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轻声说道。
军官脸上明显闪过了慌乱之色,眼神也躲闪了起来。
“变成器灵...”
“许将军,这不合规矩...我们北军规定了,只要在战争期间,所有的魂器都不允许切换成器灵。”
“你想啊许将军,一群糙汉子如果天天和一群美女待在一起,那哪里还有心思打仗啊,那不得天天躲营房里不出来啊?”
“许将军,你说对吧?”
“呵呵呵...”
军官挤出了一个“你懂得”的微笑,看上去还挺猥琐的。
噗呲!!
军官的两条手臂齐齐被断,顺着气劲的余波朝天上飞去。
照理来说,如此光滑平整的伤口,应该会有大量温热殷红的鲜血喷出。
可军官的断臂处,却只有点点冰冷粘稠的黑血在滴答滴答滑落。
许平安举起手,抓住了掉落下来的长剑,望着手中的魂器,他幽幽开口道。
“你不是不愿意召唤器灵,而是不能召唤。”
“她...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物。”
“不止是她...”
“你也已经死了。”
“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