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不齐琉璃瓶？
张明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三位叔伯，你们觉得，小侄是那种随意开口消遣你们的人吗？”
张明渊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不说话了。
以他们对张明渊的印象，这孩子聪明，懂进退。不会开这种没谱的玩笑。
要换了个人跟他们说这话，他们怕是只会觉得那人疯了。
三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几眼，忽然，一个念头生根发芽。
李世民颤抖着试探问道，“明渊，你……会制造琉璃？”
张明渊抿了口酒，轻轻点头。
“嘶……”程咬金连忙喝口酒压压惊，“贤侄，你有这点石成金的本事，还酿什么酒啊！”
没错，在这个年代，制造琉璃，跟点石成金几乎没多大区别了。
张明渊当初决定酿酒时，也是脑子一抽没想起来这个买卖。
直到把灵酒酿出来后，想到前世商业包装的品牌价值，想到了用玉瓶包装。
玉不仅显得高端，还能锁住灵气，使得灵酒的保质期延长。
但玉的成本可就太高了……
然后，灵机一动，张明渊想到了玻璃（琉璃）。
烧制玻璃可太简单了。沙子，石灰石，植物碱，都是随处可得的东西。
大唐的窑温够不够，张明渊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随便练个控火法术，就能达成全部条件！
“程伯伯此言差矣，物以稀为贵。现在，琉璃价格不低，但若是大批次出手，怕是要价值暴跌！”
这一点，几人倒是赞同。
但，赞同归赞同，哪怕不能做个长久生意，捞一波快钱，恐怕也能立马一跃成为大唐巨富。
古代说是重农抑商，但有钱到了一定程度时，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商人了。
就像五望七姓门阀豪族，他们之所以嚣张，靠的可不是朝堂上的零星官员。
他们的基本盘，依旧是土地，是银子，是商业！
有钱才能培养士族，有钱才能活的如鱼得水。
明面上，世家各个瞧不起商人。背地里，各个都是巨商富甲！
见几人神情都有些恍惚，张明渊接着道，“每月只卖二十瓶酒。以拍卖的形式售卖，八十八贯只是起拍价！”
“高~”程咬金竖了个大拇指。
如果用琉璃瓶包装，只要品相尚可，八十八贯绝对不贵。
“这酒虽好，但……”李靖提出了一个问题，“明渊，一旦有其他酒坊仿制，那招牌可就砸了啊！”
【仿制？我最不怕的就是仿制！】
李世民也乐了。
仿制？他可是知道，明渊这酒之所以好喝，可不是因为酒本身就好喝。
那可是加了灵气的灵酒！
这天下，怕是没第二个仙人能仿制的了了。
“不必担心！”张明渊拍着胸脯保证，“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制出我这酒。”
“好！不愧是明渊贤侄！”李世民一拍大腿。
李靖，程咬金：“？？？”
两人相视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同时咽了下去。
陛下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啥呢？
跟着陛下走就是了……
张明渊把这一幕看在眼中。
【看样子，李叔有九成可能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了。】
【在两位国公中间，他都能隐隐为首。】
李世民脸上兴奋的潮红还没褪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声给搞得一惊。
李丽质看着李世民那变脸，嘴角轻轻翘起。
真不怪她一惊一乍，而是明渊郎君的心声话题太跳跃了。
一不小心就要吃一惊。
“这第二个批次，就搞一点次一些的灵酒。或者……把精纯的灵酒按比例稀释一下。”
“这一批次的酒，不需要拍卖。一斗酒，按一贯钱来算！”
“哦？”几人睁大眼睛。
如果说，八十八贯拍卖是让他们惊诧天价夸张。
那一贯钱一斗酒，那可真算是‘亲民’了。
要知道，皇室贡酒也就这个价格。
哪怕是稀释了的灵酒，也绝对比现在的贡酒好喝！
【精纯的灵酒，灵气充沛。经常喝绝对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稀释的灵酒，把灵气量把控在一定程度。让它只是好喝，阉割掉舒活气血，疗愈病痛的功效……】
“而第三个层次，则是完全不需要我参与。走以量取胜的路子，一斗酒按一百文左右售卖！”
一百文可真是切切实实的平民价格了。
许多酒楼的酒，怕是比这个价格还要贵！
李世民手一拍，“用顶级灵酒塑造标杆，没有拍到顶级灵酒的权贵家族怕是不会甘心。退而求其次，尝一尝稀释的灵酒。”
张明渊顺着李世民的话头说下去，“稀释的灵酒都那么好喝了，限量的灵酒得有多好喝啊！”
“于是，第二个月，顶级灵酒的拍卖价又会提升！”
这一套，直接把大大小小的权贵阶层一网打尽了！
李世民说到激动处脸色潮红，“权贵世家都喝灵酒，有点闲钱的平民怕是也想尝尝。那么……最低价格的烈酒就派上了用场。”
“环环相扣啊！”
李世民和张明渊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着那场景，李靖和程咬金也心驰神往。
这事要是成了，怕是整个大唐的酒业都离不开这灵酒的龙头了。
程咬金一想到，若自己能在这么大的生意上分个百分之一，那怕是要比自己身为国公的俸禄都要多得多了！
李世民更激动啊。
皇室穷啊！
不缺小钱，缺大钱啊！
作为皇帝，他不大兴土木，不泰山封禅，不巡游大唐，不是因为他不想。
而是真没钱啊！
贞观元年，春季河北大旱，夏季山东大旱，秋冬关中霖雨霜灾。
一直到贞观四年，今年全国大旱，眼瞅着又是一年颗粒无收。没钱怎么行？
李世民永远也忘不掉，贞观二年，旱蝗大灾，天下大饥。自己生吞蝗虫，向天下发了罪己诏！
有钱有粮的话，事态会好上许多。哪怕是赈灾，朝廷也更有底气。
李世民喝了一口灵酒，高度的酒液已经让他有些醉意朦胧。
“贤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这些叔伯能帮你什么，收益的分成又该怎么去分？”
这些话都得说在前头，张明渊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想要酿酒扩大产业，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没有酒坊。”
程咬金一摆手，打了个酒嗝，“贤侄不必担心，酒坊不简简单单？俺们三个，谁都能建！这事交给俺老程就好！”
张明渊点点头，“除了酒坊，再就是值得信任的匠人和销售流通的渠道。”
“匠人和渠道交给我！”李世民大手一挥，整个大唐，要说人，谁也没有他李世民的人多！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我们这款酒，要怎么打出名气？”
李靖着急老脸涨红，陛下和程咬金都揽了活，剩下名气这个事应当交给自己才对。
但……他这个只会行军打仗的‘大老粗’，真不会打名气啊。
李世民醉眼迷瞪，思维倒依旧灵敏，“交给代国公！”
“哈哈，代国公大破突厥，陛下意欲设宴，宴请百官。在那等宴席，依照国公大人的面子，把宴会的酒水换成灵酒，应当是费不了多大力气。”
李靖心头一暖，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大概会纳头就拜，谢主隆恩了。
这明摆着是陛下要照顾自己啊！
“确实是个好机会！”张明渊表示赞同。
李世民嗯了一声，“我们就用稀释后的灵酒，在酒宴上，提一嘴还有更好的灵酒拍卖，那时，何愁没有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