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靖点点头,既然明渊都这么说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两位公主心系明渊,再加上自己的这点薄面,就算最后治不成,陛下应该也不会过多责罚。
“叔,别光说好啊。这是……有什么事吗?”
提及正事,李靖正了正神色,“明渊可知前尚书右仆射,杜如晦杜大人?”
“知道知道,房谋杜断嘛。”
“房谋杜断?”李靖一愣,“好一个房谋杜断,确是如此啊。”
张明渊迷瞪了一下,坏了,该不会,这个典故在这个年代还没出现吧?
好在,李靖和程咬金都没太在意张明渊这脱口而出的成语。
继续说道,“知道便好。杜如晦杜大人去年便卧病在床,辞官养病。今年更是病入膏肓……”
“你那医术精湛的消息,被陛下听了去。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想让你帮忙医治一下杜大人。”
啊?
李世民知道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倒不稀奇。
或许是跟柔安丽质闲聊时,说起了这事。
但……他怎么就相信自己能治好杜如晦啊?
在两位公主面前,自己最多就表现出了把脉的手段吧?
甚至,就连把脉都不是那么专业。
思索良久,张明渊才想到一个可能性,该不会……杜如晦快不行了,李叔这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理由虽然牵强,但也不是解释不通。
总不能是李叔知道自己是神通广大的修仙者吧?
见张明渊沉默,李靖说道,“杜大人跟我和宿国公关系也不错,跟你李叔同样有着过人的交情。你若是真有能力救他,就尽量医治。”
程咬金也跟着附和,“杜大人虽一年未上朝,但朝堂之上,影响力依旧惊人。让他欠下这么大一个救命之恩,对你也有不小的好处。”
李靖:“若是无法医治……那也去一趟吧!”
“不管怎么说,陛下的口谕都下了。哪怕是走个过场也得去走一遍。”
张明渊哭笑不得,“二位叔伯,我这连病人都没见到,也不知杜大人患的是什么病,这时候张口让我说我能不能治,我这真不敢保证啊。”
“是我们着急了。”李靖缓了口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灵酒入喉,他忽然倒是想起来了。
自己这是心急了啊。有灵酒这生意在,陛下还能和明渊翻脸不成?
不过也不怪他心急。
陛下这想一出是一出,突然就让自己这从未展现过医术的子侄去救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他哪能不急?
“去看看倒是没问题。今日柔安和丽质不在,空闲时间倒是不少。”
房谋杜断啊,那可是在历史上出了名的典故。
既然来了大唐,张明渊自然对这两位大臣好奇的很。
程咬金嗯了一声,“那成。喝完这一杯,咱们就去杜府看一看。”
“行!”
很快,几杯酒下肚,一行三人便出了醉仙阁。
临走前,张明渊告诉了映雪一声,让她看家。顺便,把飞针揣在兜里。
想了想,又从后院拿了个酒葫芦,在里面装满灵酒。
多少也算是一种‘药’了。万一自己治好了杜如晦,那他就是灵酒延年益寿治病救人的活广告了!
李靖和程咬金来时只骑了两匹马,程咬金问道,“贤侄,会骑马吗?”
“应该……会吧……”
大唐贞观年间,马鞍和马镫已经投入使用了。
虽然张明渊两世加起来都没骑过马,但……骑马而已,对修仙者来说并不难。
李靖道,“没骑过就算了。咱们走着去,也用不了多远。”
“嗯。”程咬金表示赞同,“等过些日子,我送你一匹良驹,让我家大郎带你去郊外练一练。以后有急事,骑马出行也方便。”
按理说,在大唐,平民工商严禁骑马,甚至七品以下的官员都不许城内骑马。
但……李靖和程咬金都清楚,以张明渊的圣恩,骑马这种小事,怕是魏征见了都懒得上奏。
路上,几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
大到国家大事,小到柴米油盐。
张明渊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李靖笑容满面,程咬金也暗暗点头。
不简单啊……
怪不得,深得圣眷。
——
——
蔡国公府
病榻上,杜如晦面色枯槁,眼睛半睁半闭,恩恩呀呀喘着粗气。
眼瞅着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床边,杜夫人手持手帕,掩面而泣。
杜如晦这病,是个急病。
左右不过半年光景,就被折磨到了这个样子。
现如今,他这咿咿呀呀的样子,神志是否清醒都不好说……
杜夫人身旁,是她的长子杜构。
见父亲受罪母亲哭泣,他有什么办法?
长安的医师都来看过了,甚至其他城池的医师都来了不少。
但各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砰砰~
家里的丫鬟轻轻敲了敲敞着的房门,“大郎,宿国公和代国公前来拜访。”
杜构连忙站起身,“快请进来,二位国公是来看望阿耶的吗?”
“是的。他们说是遵陛下口谕,带了位医师,来给阿郎瞧瞧。”
杜夫人听到这,立马回神,“快!大郎,你去迎迎……”
“好!”
杜构整理了下衣衫,快步出门迎接。
走到蔡国公府大门,一眼就注意到了李靖和程咬金身旁的张明渊。
无他,张明渊太过俊俏了。
李靖和程咬金都不是什么丑人,反倒各个都是硬汉气质。
但,在仙人之姿的张明渊身旁,反倒衬托的平平无奇。
“杜构见过二位叔伯。”杜构连忙上前微微行礼,“这位,就是叔伯带来的医师吗?”
“嗯,这位,算是我的子侄,张明渊。”李靖轻轻点头,“别看明渊年纪小,他有一手医术!”
甭管私底下怎么三番两次的质询,在外人面前,李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得帮自家孩子说句好话。
“见过张先生……”杜构毫无架子的拱了拱手。
张明渊也立马回了一礼。
原以为,自己会像穿越前小说中描写的那样。
对方先是一个不信。
然后质疑年龄,质疑技术,大肆嘲讽。
最后自己说出陛下口谕,去治好了杜如晦,反手来一个打脸。
那岂不是爽歪歪!
只是……
杜构人虽不如父亲出色,但也不是个蠢货。
先不说陛下口谕,就说李靖特意提了一嘴‘子侄’,他就得认真对待。
更何况,杜构大小也是个官。
前几日上朝,李靖的子侄可是让陛下许出两位公主的奇人!
人家这身份,这地位,有没有医术另说,人家能来看望你,就是敬重你,看得起你。
他就算脑子坏了,也不会对这样的人嘲讽质疑。
更何况……
在见到张明渊的第一面,杜构竟觉得他比那些胡子花白的老爷子都靠谱。
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医师都看过了,几乎都下了个结论,以大唐医术,阿耶没救了。
正规方子判了死刑,只能祈求土方子出现奇迹了。
“蔡国公现如今情况如何啊?”张明渊开口询问。
“这……唉!”杜构摇摇头,“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几位,我带你们见见阿耶。”
“好!”
几人跟着杜构,朝着府内后院走去。
代国公府和宿国公府张明渊都没有去过,这蔡国公府倒是给张明渊开了眼。
原以为,自家那醉仙阁酒楼占地就够大了,结果还是低估了权贵啊。
如果不是时机和气氛不对,张明渊都想哼唱几句‘误闯天家’了。
还没进入后院,张明渊的灵识便捕捉到了杜如晦那气若游丝的生命力。
“嘶……”
哪怕还没见面,张明渊就断定,蔡国公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就看那病自己能不能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