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中，炼丹分为内丹术和外丹术。
外丹术是烧炼矿物，炼制丹药。
内丹是以人体为丹炉，达到炼养精气神的目的。
在大唐，炼丹师并不少见。
基本上，每间道观都有丹炉，也都有精通炼丹术的丹师。
就连孙思邈，也都尝试过炼丹，对此略知一二。
蔡国公府，后院的一处庭阁空地旁。
丹炉直挺挺的摆在那里，张明渊站在炉前，闭着眼眸，似是在脑海中模拟一会儿的炼丹过程。
孙思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些年，他走访了各大道观，也在行医途中遇到过许多奇人异士。
有的丹师能凝水成冰，有的丹师能开山裂石。
但，治病救人的丹药，他是真没见过。
正因为他是大唐顶尖的医师，所以他才知道，丹药这种东西，如果用在人体，那便是剧毒之物。
但，丹药也绝非无用之物！
正当他脑海中胡思乱想时，张明渊睁开了眼。
“杜大郎，药材准备好了吗？”
“三包药材中最大的那一包。”
杜构连连点头，赶忙把包着药材的麻纸展开。
孙思邈打量了下药材，都是些常见药物。
如果只是用这些药材炼丹的话，最起码，不会出现吃死人的情况。最差也不过是拉顿肚子。
药量不多，大概有半斤沉。
张明渊回头看了眼魏征和孙思邈，少年意气风发，“二位可要看好了，可别眨眼，我要开始了！”
魏征刚想点头回应，只见张明渊随手一掌拍在偌大的丹炉，炉顶的盖子振飞数米。
抬手一挥，杜构捧着的药材如游鱼般游进了炉中。
孙思邈下意识的脚步向前，此前在铁匠铺，那丹炉他可是亲自上手检查过！
光是那纯铁打造的炉盖，怕是也得有几十斤。
那几十斤的大铁块凭空震飞，得有多大的力，多精妙的控制啊！
魏征也看傻了眼，他只知道，这股力量拍在自己脑袋上，怕是会当场炸开花！
嘭！
炉顶在半空悬浮数秒，珊珊落下。
众人无法观测的炉内，各种药材悬浮在中央。
御物术这种基础的小法术，在各个领域都有奇效。
天衍阁中书籍记载，御物术可是各大宗门弟子入门时的必修术法。
众人惊呼的话音未落，张明渊目光盯着丹炉，右手掌心向上，“火来！”
噗~
熊熊火焰在掌心燃烧。
挥手，按向丹炉。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炉内，火光包裹着药材。
灵火不断焚烧杂质，提炼着药材中的各种精华。
“这，这才是炼丹术？”孙思邈只觉得自己那前七十多年白活了！
是的，孙思邈也是个奇人了。
别看他长相与魏征年龄相仿，甚至还显得更年轻些，实际上，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但即使是七十多年来，他见证过那么多的奇人异士，也没有此刻见到的那么震人心神。
其他人，都是借助外物。这种集伟力于一身的情况，炸裂了他的三观。
开始时，张明渊或许还有些人前显圣的意思，但当灵火开始煅烧药材，张明渊便一门心思关注着炉内的丹药了。
炼丹不仅要注重灵火温度，还得注重速度和效率。
慢工出细活的道理谁都懂，但磨磨蹭蹭时间拉长，就会导致药效流失，即使成丹，大概率也是废丹。
快火猛攻。
不消三分钟，张明渊额头冒汗，收回手掌。
轻叹一口气，“失败了。”
恰在此时，一缕黑烟从炉顶冒出。
“失败了？”魏征这时才想起自己可以呼吸，方才，他真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张明渊点点头，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阳光照射，体内的灵力慢慢回升。
“见笑了，我也是第一次尝试炼丹，没成想……”张明渊摇摇头，“是我把炼丹想的太简单了。”
张明渊自己也反省清楚了，只能说，踏上修仙道路以来，自己走的太顺了。
御物术，灵甲术一学就会，虽没学到高深处，但用起来也算信手拈来。
境界上的修炼更是躺着晒太阳就一路猛进。
本以为炼丹这一块，自己也会是一学就会的天才，没成想，栽了一个跟头。
别看张明渊失败了，但众人可半点没有瞧不起他。
笑话，一个随手唤来火焰的神人，谁敢瞧不起？
张明渊抬手摸着下巴，“不够熟练啊……”
打个比方来说，炼丹就像是玩考验手速和反应的音游，虽然这一次没打出完美结局，但他可不认为自己就没法成功了。
差的，只是多次练习而已。
“只可惜，我就抓了那一副药。”
归根结底，还是太自信了啊。自信自己能一次成功。
孙思邈心里像猫爪挠一样痒痒，连忙拱手说道，“张……仙师，我记得您在药房里都抓了哪些药。要不要我再去药房多抓几副回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天，孙思邈要是见不到丹药成型，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张明渊面色古怪，愣愣点头，“那就多谢孙老先生了。”
看样子……这一手炼丹术算是拴住这人才了？
得到了张明渊的肯定，孙思邈二话不说，小跑着就要离去。
杜构连忙对一旁的小丫鬟说道，“去，给药王先生驾俩马车。”
哪怕乘着马车，去一趟西市也得好一会儿。
阳光晒着，太阳精华不消半刻就补足了体内的灵力。
张明渊道，“杜大郎，麻烦你找人清理一下丹炉里的药渣。”
御物术虽然也能清理，但要麻烦的多。
正所谓……喜欢做饭的人不一定喜欢刷碗。一个道理……
炼丹很有意思，但清理丹炉可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体力活了。
若是把净身术练到精通，也不是不能抬手就清扫干净。这不是他没怎么练习过嘛！
但今日炼丹失败这个教训，张明渊觉得，自己是该努力起来了。
等到丫鬟们里里外外把丹炉擦了个一干二净，外出买药的孙思邈还没有回来。
等不及的张明渊道，“杜大郎，我先用这两副药练练手，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这两份药，一份是治疗气疾的，另一份可弥补先天体虚。”
张明渊摇摇头，“不过，我这半吊子的炼丹水平，怕是这两份药也得浪费了。”
半吊子？
魏征嗫嚅不言，您这炼丹水平如果算是半吊子，那宫里养着的道士，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拉出去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