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醉仙阁·后院
张明渊悠哉悠哉的晃着躺椅，脑海中不断翻阅着天衍阁的各种典籍。
遇到对自己有用的典籍，看一看。
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典籍，看一看。
直到……
【凡尘炼真集】
嗯？
张明渊挑挑眉，翻阅起来。
忽然，张明渊坐了起来，月光下，映着的表情严肃又认真。
“这东西，竟然全都是专门用于凡人的丹方大全？！”
不仅炼出的丹药，凡人都能食用。甚至连炼药所需的原料，也只需取自凡间。
呃……
张明渊摸了摸下巴，听简介里介绍的，似乎这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可明明，自己炼出来的丹药，无论是弥补先天亏空，还是治疗气疾之类疾病的丹药，凡人都能用，并且原料也都取自凡间啊？
嘶……
张明渊后知后觉，“该不会……自己是个炼丹天才吧？”
换个角度想想，自己只需要一眼，就创造出了三种凡尘丹方。
只用半个时辰，就能炼制出三种丹方成品。
我的剧本，不会应该是穿越到一个修仙大世，然后如流星般崛起，成仙作祖吧？
把胡思乱想的念头抛在一旁，张明渊开始翻阅起这本丹方。
虽然依靠鉴凡术，自己能轻松创造出丹方。但，需要一点点亲自触摸鉴定各种材料。
《凡尘炼真集》里，既然有现成了，张明渊自然也想偷个懒取个巧。
“青元丹，不染灵气的凡俗之人，可增寿至少一个甲子？！”
“缺点是，一旦功法在体内运转，就会破坏丹药延寿的循环。也就是说……想要延寿，就不能修炼。”
这算什么缺点？！
放在大唐，这不就是无副作用延寿六十年的神丹吗！
除了青元丹，还有给无灵根的凡人增加灵根的升灵丹，缺点是无法筑基。
还有吃了后一段时间只能说真话的吐真丹……
治疗的，控制的，增力的，辟谷的……
“宝藏典籍啊！”
张明渊抬头看了看横挂天空的月亮，“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
皇宫·立政殿
床榻上，李世民翻了个身。
一截藕臂揽住了李世民的腰，长孙皇后温柔的声音响起，“二郎，睡不着？”
“嗯。”李世民沉闷的嗯了一声。
“是今日去明渊那边，又得知了什么消息？”长孙皇后问道。
刚从明渊那边回宫时，分发丹药，李世民脸上还挂着开怀的笑容。
长乐和汝南一人分别一枚，病情也都肉眼可见的得到了控制。
剩下两枚丹药，李世民甚至都没怎么犹豫，全都给了长孙皇后。
他知道，观音婢现在还怀着孩子，很可能是那个活不过十多岁的孩子。
自己二三十年内不会出任何问题，大不了以后再舔着脸问明渊要呗~
解决了家人们的后顾之忧后，李世民确实心头放松了许多。但……等到吹灭了烛火，躺在床榻上时，一想到大唐的未来，李世民就怎么也睡不着……
“二郎，是关乎国家大事吗？”如果关乎国事，长孙皇后并不想插手去干扰李世民的判断。
李世民沉默着，半晌，回道，“不只是国事。”
这口气，再也憋不住了。
李世民转了个身，和长孙皇后面对面，“观音婢。你说……朕这大唐，能延续多久？”
长孙皇后搂着李世民腰间的手忽然收紧，“陛下，明渊在心中预言了大唐的结局？”
长孙皇后了解李世民，别看李世民嘴上可能说着李唐王朝千秋万世，但实际上，他也早就做好了大唐只有三五百年国运的准备。
如今，能让他这么忧愁，事情绝对超乎想象。
“该不会……只有两三代吧？”
李世民眼神黯淡了些，轻轻点头，“明渊心说，李唐王朝，将亡于稚奴。”
“稚奴？！”长孙皇后思考一瞬，便反应了过来。
是了。若是承乾和青雀夺嫡两败俱伤，稚奴未必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明渊说，稚奴娶了朕的才人。并将其封为皇后。辅机为了阻止封后，被安上了意图谋反的罪名。”
“而后，那妖女鸠占鹊巢。占据了李唐王朝，新建武周。”
月光下，长孙皇后俏丽的容颜呆住了。
一时，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两人眸光注视，心中皆是同样的复杂。
“陛下，若稚奴不是妾身之子，妾身会建议陛下以绝后患！”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哪怕知道自家小儿子会那般，她又怎能狠得下心呢？
“彻底剥夺稚奴成为储君的可能，同时也避免青雀成为储君的可能。全心全意支持承乾！”
“只要青雀不与承乾夺嫡，那……后面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李世民叹息着摇头，“观音婢，我确实想过这么做。但……谁又能保证，承乾继位，就一定是明君呢？”
“嗯？”长孙皇后黛眉一蹙，“陛下的意思是……”
“观音婢，你说，让明渊和长乐的孩子继承皇位，如何？”
“啊？”
这个选项倒是直接把长孙皇后镇住了，她还真从未这么想过。
但她并没有忙着否定，而是下意识的去思考是否可行。
思来想去……
若是抛开了李家人的意愿不谈，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
“明渊能拿出治病的丹药，未必就拿不出延寿的丹药。”李世民补充了一句。
“这……”
没有当过皇帝时，谁都想要当一次皇帝。
真正坐上了皇位，才知道，想要成为明君，想要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好名声，并没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并不是要自己现在就退位让贤，而是再等个二三十年。
“二郎，这事，父皇那边……”
“呵。”李世民哼笑一声，“只要明渊能拿出延寿的丹药，父皇要比朕更着急！”
长孙皇后：“……”
“明日退朝后，我会找辅机和几位国公大臣商议此事。集众人之智，不企图一次商议出结果，只是让心腹大臣们，对此有个概念。”
“那……承乾那边，要怎么说？”
李世民话音一滞，“承乾……想必，见识过明渊的手段，他应当晓得轻重。”
“那，二郎是打算让承乾和明渊见面了？”
李世民：“……”
“不急，不急。先于大臣们商议一二再说……”
“唉。”长孙皇后叹了口气，“陛下有计划就好。明日，我去探探承乾的口风，和孩子聊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