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张明渊醉心炼丹术。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忧愁储君和大唐的未来。
赵国公府，长孙无忌同样是一夜未眠。
坐在庭院，石桌上摆着一个小木盒。
就这么盯着这小木盒，长孙无忌坐了一晚上。
直到天蒙蒙亮，到了该上朝的时间，长孙无忌才活动着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
想了一晚上，长孙无忌也没想明白，但，酒醒的差不离了。
骑上马，准备上朝。
到了两仪殿，长孙无忌抬眸，和龙榻上的李世民对上了眼神。
两人一个赛一个的黑眼圈。
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早朝的流程还是一如既往……
而另一边，立政殿内，长孙皇后也在应付着小辈们的请安。
看着一个个小辈问好，长孙皇后笑着点头颔首。
该有的流程走完后，长孙皇后喊住了三人。
“承乾，柔安，丽质，留一下。”
皇子公主的人群中，小胖子李泰眉头皱着，神色不对，表情变幻，讨好的凑到长孙皇后身旁，“阿娘，我也想和你聊聊天。”
若是以往，长孙皇后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想要跟自己亲近有什么不妥。
但经过张明渊心声的提醒，她这才恍然警觉，青雀并非日后才起了夺嫡的心思，怕是如今，就存了心思吧。
不过……
长孙皇后点点头，“那青雀也一并留下吧。”
李泰眉开眼笑。
一旁，李承乾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长孙皇后心中叹了口气，承乾怕是还没注意到弟弟的心思。
父母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可想而知，等到最后意识到了，怕是已经晚了。
等到一众皇子公主都离开后，长孙皇后先是看向了丽质和柔安，嘴角微微上扬，比起那三个不省心的儿子，这两个女儿除了身体不好，其他地方，让自己省心多了！
“阿娘。”长乐嬉皮笑脸凑到了长孙皇后身边，就连李泰也笑着给长乐让出了个位置。
对于这个同母的妹妹，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李泰都疼爱居多。
“是不是，我和阿姐可以出宫了？”
出宫？
李泰眼睛一转，朝堂上，张明渊的话题可是大肆传播，李泰也好奇不已。
长孙皇后伸手轻轻点了点长乐的鼻子，“是啊，你们可以出宫了。”
“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别让其他御史抓住马脚。”
“嘻嘻。”长乐偏过头，朝汝南公主眨了眨眼。
李柔安俏脸微红，她可做不到长乐那般活泼。
不过……昨日吃过丹药后，那种身体充满活力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张明渊那小酒楼，诉说自己的情意……
“你们两个呀，心都飞到明渊那边了吧。”
若是普通日子，长孙皇后非得多留这两女儿一会儿，逗逗她俩。
但现在，承乾和青雀的问题，才是排在首位的大事。
“去吧。晚上早早回来，别太过分了，让你们阿耶难做。”
“嗯嗯。”俩小姑娘连连点头，像鸟儿般立马飞出了立政殿。
看那对姐妹活泼开朗的样子，李承乾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出宫……
自己也许久没有出宫了啊……
“来，承乾，青雀，你俩都坐吧。”
长孙皇后拉着两个儿子，坐在了自己身旁，满眼慈爱的看着这两个儿子。
承乾是个完美的孩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不负众望的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太子。
青雀虽然小心思不少，但也是个懂事上进的孝顺孩子……
“阿娘……”李承乾有些疑惑。
长孙皇后脑海中斟酌着语言，良久，说道，“承乾，这些年，累吗？”
李承乾心头泛起感动，重重的摇摇头，“孩儿不累！”
“唉……”
李世民不知如何开口，长孙皇后又何尝不是呢？
若是没有提前立下太子，现在怎么都好说。
但，自己的儿子为了那个位置努力了这么久，话头一转，跟他说你没法继承皇位了。孩子真能接受的了吗？
“承乾，阿娘问你，你真的想当皇帝吗？”
李承乾：“？？？”
短暂的愣神后，李承乾几乎没怎么犹豫，转身便盯上了一旁的李泰。
只是，视线扫过去，李泰也是一脸震惊迷茫。
“阿娘是什么意思？”身旁又不是阿耶李世民，对自己亲妈，李承乾那是百分百信任。
就算不让自己当皇帝，那也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毕竟……他深知，自己这太子的身份，就是阿娘争取来的。
当然，信任归信任，该问理由，还是得问的。
难不成，阿娘准备让青雀当太子了？
李承乾心中泛起酸涩。
贞观二年，青雀被封越王，十六州刺史，封地二十二州。
本来他心中确实难受，但今年，父皇给了自己“宜令听讼”的权利，锻炼自己的政务处理，还让自己探望蔡国公杜如晦。
这说明，阿耶应该没有把自己这太子换掉的意思吧……
“阿娘就是问问。”长孙皇后纠结着，没说出实话，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李泰，“青雀，阿娘认真的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当太子，想不想成为皇帝？”
李泰圆润肥胖的小脸一呆，大脑飞速运转。
然而，长孙皇后并没有给他多少思考时间，脸一板，“在娘面前，说实话！若是你说无意储君，那从今以后，阿娘会彻底断了你的路。免得多生心思……”
李泰一慌，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
哪怕心智再怎么成熟，可阅历摆在了那里。
心一狠，李泰张口道，“阿娘，我确实想当太子，我确实想做储君，做大唐的皇帝！”
“青雀！”李承乾握紧拳头，心中慌乱，一时失了神。
青雀竟然真的心有不轨，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哥！你不过是比我提前出生，为什么你就是太子，而我，只能是王爷！”
李泰捏着拳头，语气满是不甘，“若是实力不济，我认！”
“但是，凭什么就因你先出生，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李承乾怒目圆睁，但强压下火气，看向长孙皇后，“阿娘，所以，你和阿耶是想让我和青雀竞争一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