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姿稍微肆意了些，望着面前表情心思各异的臣子，嘴角微扬。
世家和皇帝的矛盾尖锐吗？
并不！
李世民很清楚，只要自己想，大唐的军队便能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一切。
但打天下容易治理天下难啊。
他手底下，没人啊。
官员冗杂，科举初开，哪怕明知道世家是大唐的病灶之一，暂时也不能去动。
正是李世民的这一做法，给了世家蹦跶的空间。
他们自称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他们上瞧不起皇帝下瞧不起百姓，他们一家的钱财，都号称是整个大唐数十年的税收。
就像是现在……
他们认为，世家都还没享受到的美酒，竟然被皇帝享受到了，这怎么可以？！
虽然李世民不能读取他们的心声，但，他还不至于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哦？这酒竟如此珍贵？连皇帝手里也没有多少？”李渊问道。
李世民点点头，“父皇喝了这酒，没感觉出身体的变化？”
“嗯？”李渊下意识的以为，李世民给自己下了药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儿子虽然混蛋，但却没那么畜生。
细细感应。
忽然，大臣中，秦琼惊呼一声，“臣的身体……简直像年轻了几岁，隐隐作痛的暗伤也舒缓了不少！”
听秦琼这么一说，众人连忙感应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虽然每人的感觉各不相同，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不少。
“二郎？”李渊惊讶的等李世民一个解释。
“父皇可知，我大唐蔡国公之事？”
“略有耳闻。”李渊不太在乎这个，不知这时提起杜如晦做什么？
“今日，蔡国公也来赴宴了。”
“什么？！蔡国公也来赴宴了？”众人伸着脑袋，左右打量。
“没有啊，蔡国公在哪呢？”
李世民哈哈一笑，“是朕想给诸位一个惊喜，来人，把克明请上来吧。”
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杜如晦一身官袍，步履沉稳，一步步走进了宴厅。
躬身，行礼。
声音中气十足，“臣，杜如晦，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参见皇后！”
“嚯！”
“我单知道蔡国公身体恢复了，但没想到竟然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啊！”
“这是……痊愈了？”
“这也太惊人了吧。明明，此前我去蔡国公府拜访时……”
“嘶，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治好蔡国公的医师……”
“你是说？”
“不得了，不得了啊……”
李世民哈哈笑着，起身，来到杜如晦身前，双手搭在杜如晦的肩膀，“好，好啊！”
“臣，多谢陛下挂念！”
“痊愈了就好，痊愈了就好啊。”李世民虎眸中水光闪过，“今后，可别再这么吓朕了。”
李渊一头雾水，他早就不关注朝政了，只是偶然听说，杜如晦重病。但对重病的程度并无了解，一时间，跟局外人一般。
“有张仙师的治疗，臣应该能多陪陛下几年了。”杜如晦恰到好处的把张明渊的名字提了出来。
李世民点点头，拉着杜如晦，在自己的位置旁坐下。
“陛下，这……不合规矩。”
“今日朕高兴！别谈规矩！”
台下，魏征偏过头，自顾自的抿着杯中的酒。今日，就当没看到吧……
“二郎，他们说的医师是……”
李世民舔舔嘴唇，要不是他确信自己没提前跟太上皇商量，他都以为太上皇是自己的托呢。
要知道，为了安排这场戏，他特意找了几个‘群演’，结果没成想，全让太上皇抢了戏份。
“明渊啊，他是汝南和长乐的驸马。也是大唐第一医师，第一仙人。”
李渊：？？？
这三个身份，唯一能让他理解的，就是那个大唐第一医师了。
什么叫汝南和长乐的驸马？
一个驸马还能同时娶两个公主吗？
还有，仙人又是什么意思？
“父皇喝的这酒，也是明渊仙人酿造的灵酒。若不是靠着汝南和长乐的关系，朕也搞不到这么多灵酒。”
“二郎……”
没等李渊说完，李世民接着道，“这灵酒，有延年益寿，驱邪治病之效。”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李渊听的，实际上，是说给诸位大臣听的。
李渊不清楚杜如晦之前的状态，但这些大臣可不会不知道。
灵酒的效果，搭配上杜如晦这个活生生的案例，不少人望着桌上没喝完的灵酒，眼睛都红了。
李渊见李世民那恍若推销的狂热状，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下意识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欠身行礼，“父皇，明渊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李渊张张嘴，满肚子疑惑不知从何问起。
“喝这酒，真能延年益寿？”
“父皇喝下后，难道没有浑身舒适通畅的感觉吗？”
有，那可太有了！
哪怕汤药也没有见效这么快的。
李渊是疑惑了，但其他人却一点都不疑惑。
蔡国公杜如晦明晃晃的站在眼前呢，这酒哪怕不是什么灵酒仙酒，也绝对是什么药酒补酒。要不然，怎么敢宣传延寿和治病呢？
一时间，诸多大臣皆是小口抿着灵酒。
一边细细品尝，一边认真体会身体的变化。
文臣的感觉要比武将弱一些，武将的感觉最为明显。尤其是身上有暗伤的武将，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隐隐作痛的身躯传来的舒服感。
“陛下，敢问这灵酒，从何处买啊？”
本该是程咬金的话术，结果让一个世家子弟抢了先。
李世民暗暗感叹，自己还是小瞧了灵酒对有钱人的吸引力啊……
李世民摇摇头，“这灵酒，是朕借了汝南公主和长乐公主的光，驸马亲手酿造赠予的。今后会不会卖，朕并不清楚。”
可不能自降身份推销，而是要等他们亲自找上门。
这样，手里才会有更多主动权。
世家子弟脸色一沉，非卖品？！
他不信！
无非是钱不够！
这事，得写信问问本家的意思。
见话题止步于此，李世民不慌不忙。
张明渊的计划可谓一环接着一环。等到一觉醒来，身体完全吸收了灵气，腿脚更灵敏，呼吸更通畅，心跳也更蓬勃有劲时，他们自会寻上醉仙阁。
而那时，等在醉仙阁迎客的，就是药王孙思邈了。
药王的名号，又能让灵酒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