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凌烟阁宴席散席后,大臣们一波接着一波的三五成群的离去。
“崔大人,你说……这灵酒可信吗?”
“假的!肯定是假的!”
“郑大人,你不会真信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吧?”
“要我看啊,说不得是陛下和这位驸马联合了一个局。”
“这可不兴说啊,崔大人。”
“欸,我也就在咱们几位耳边说两句。”
然而,随着各自告辞,不同世家的官员分流开,同姓的官员话题又换了一个样。
“族兄,我们真不买吗?”
“族兄,你可不能糊涂啊。那灵酒有没有用,咱们亲口喝过还能不知道吗?”
“就是就是。咱们退一万步来说,光看那灵酒的口感,也是一顶一的绝好。”
“哼~”为首的官员一挥袖,“不买?怎么可能不买?!”
“那族兄方才为什么……”
“欸?咱们才是一家人。那灵酒产量多少?售价几何?你们哪个知道?”
“去买的人越少,咱们能买到的概率就越大。”
“族兄高见啊!”
“这都是经验。五望七姓亲如一家,那只是嘴上说说,怎么可能真的亲如一家。遇到好东西,还是得先考虑咱们自家人。”
身旁,同族之人连连点头称是。
为首那人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说,也就他担心仅靠自己一人的俸禄买不起灵酒,否则,家族这些兄弟,他也该忽悠还是忽悠。
“那张明渊……”为首那人喊出这个名字后,忽觉不妥,立马改口,“那张仙师据说是住在太平坊醉仙阁是吧?”
杜如晦的案例是真有门道,杜构那天花乱坠的宣传说不准还真没有撒谎。
妄议仙神可是要遭报应的。他或许能硬挺着说自己不怕皇帝,但却不敢说不怕仙神。
“对,太平坊,醉仙阁,我记得清楚着呢。”
“找几个心腹,明早禁宵一结束,就去那醉仙阁拜访一下,最好是趁其他世家没回过神来前,把灵酒都买下来。”
“好!”
“你们还有多少银钱?这事可不能马虎!”
“明白,明白。”
“你还是不明白。记得通知主家,看看主家什么看法。我们联名写信,否则主家怕是重视不起来。”
——
——
凌烟阁
宫女们正在收拾着宴席的残局。
除了她们外,凌烟阁只剩下了李渊,李靖,程咬金和李世民几个。
李渊看着程咬金和李靖,他本该散席就回自己的大安宫,跟自己的宠妾开始一晚上的造小人。
但,今晚的宴席他吃的是云里雾里,所以干脆留下来,观望一下。
这逆子,不会赶自己走吧?
李世民倒是完全不在乎李渊就在身旁,毕竟,抛开父子情感不谈,灵酒这件事,他们站在同一个利益共同体。
李世民捋着胡须,“朕看他们走时,表情意动之色明显啊。”
“不仅世家子弟意动,咱们秦王府旧部的老哥们,看起来也势在必得。”程咬金笑眯了眼。
李渊一愣,神色严肃道,“你们在算计世家?”
“欸~父皇,别说的那么难听。”李世民摸着酒樽,“父皇是觉得,这酒不够美味?”
李渊:“……”
说罢,李世民笑着抬手拍拍程咬金肩膀,“知节你若不是运气好,你也是势在必得的那群人中的一员。”
“哈哈。沾了陛下的光,沾了代国公的光了啊。”
对灵酒生产者的程咬金和李靖来说,特等灵酒虽然不能说喝就喝,但每卖一批酒,张明渊都会额外余出两三瓶送给他们。
甚至说,脸皮厚一点的话,他们每天都能去张明渊那里蹭吃蹭喝。
“明渊那里通知到位了没?”李世民神色严肃了些。
李靖拱手,“安排妥当了。今晚,明渊说他会住在蔡国公送他那宅子里。醉仙阁只留映雪和孙思邈。”
按理说,映雪这丫头的身份根本不值得几人提一嘴,但,如今她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批仙人子弟。可不能随意忽视。
“嗯,那就好。只是委屈了明渊,这醉仙阁,以后他怕是不能常住了。”
几人皆是点头唏嘘。
他们都以为明渊会故土难离,舍不得离开那酒楼。
但实际上,能住进大宅子,张明渊心里都乐开了花。
哪有什么难离的,又不是回不去了。谁不喜欢住豪宅?
不过,豪宅里只有他一个人,略显冷清倒是真的。
“二郎……”李渊虎着脸,“那张明渊,到底怎么回事?朕听的一头雾水!”
李世民示意了一下程咬金,“你跟太上皇说说明渊的事情。”
在这大唐朝廷,有三个明渊吹。
一个是尉迟敬德,吹起来,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十分能吹成一百分,一团火焰都能吹成太阳坠落。
另一个是杜构,杜构吹的隐晦,吹的客观,但你要问他张仙师有什么不擅长的吗?他立马回答,张仙师无所不能。
最后一个就是程咬金了,程咬金的吹法又是另外一个风格。
大致是……
我这贤侄怎么怎么牛逼,怎么怎么厉害。
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张明渊的狗腿子,能把张明渊这近半个月的事情,讲成情节跌宕起伏的话本故事。
果不其然,随着程咬金绘声绘色的一口一个‘您猜怎么着?’,李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呼。
“什么?!做饭能有那么好吃?”
“灵符都能飞起来?嚯呀,那可真了不得!”
“什么,能凭空搓火球?”
“这就把杜如晦救活了?今晚朕还真没看出之前他重病将死的样子。”
直到……
“什么!!!”
“你是说,还有仙丹?!”
李渊也顾不得听故事了,转过头,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心中一个咯噔。
“二郎,你手里还有仙丹吗?”
这不巧了这不是,昨天他舔着脸嘱托长乐和汝南,求来了两枚丹药。
原本打算自己吃一枚,剩下的那枚留着应个急。
这下好了,太上皇知道了。
“二郎,朕知道,你自小就是个孝顺孩子。”
李世民:“……”
自家亲爹都这么说了,他不拿出一枚表示表示,那还像样吗?!
李世民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一个小木盒。
“阿耶,朕也就剩两枚了,你一枚我一枚。”
“行!行!二郎啊……这大唐,就交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