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末·张府
李世民下了马。
门口看门的下人见了李世民，连忙行礼。
“陛下，请进。”
“不要称朕陛下！”李世民可是知道，张明渊的灵识能覆盖到大门的。
“你……不去通报通报？让你在府中，可不是为了给朕当眼线！”
李世民虎目圆睁的样子，把下人吓了一个哆嗦，连连解释，“陛下，仙师交代过了，您和几位国公前来拜访的话，无需通报。”
“哦，这样啊。朕错怪你了。那朕就进去了……”
“请……”
【嗯？李叔又来了？】
【关键阶段，也没法摆点酒宴了……】
关键阶段？
李世民眉头一挑，脚步不禁加快，能被明渊称作关键阶段，那他可太好奇了。
因为经常来，进院的这条路，他熟得很。
没一会儿，便进了后院。
进后院，他一眼就看到了悬在半空的火球。
脚步不停，来到俩女儿旁边，“柔安，明渊这是在炼制琉璃？”
李柔安摇摇头，“郎君说，并非琉璃。虽然，原材料和步骤，确实和炼制琉璃差不多……”
“阿耶你今天怎么来了？”李丽质疑惑道。
“有事跟明渊谈谈。”
当然，比起那些事，他现在更在意明渊在炼什么东西。
火球熊熊燃烧，就连张明渊的脸色都前所未有的苍白。
要知道，炼制琉璃时，张明渊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张明渊现如今可没空分心，体内灵力涌动，而后尽数没入半空的那枚火球中。
火球中心，如宝石般的琉璃缓缓成型。
【不对，不对！】
【灵气大部分都用在强化玻璃品质和硬度上了，这样的话，顶多炼制出一块上好的玻璃，跟预想的灵石相比差距太大了！】
没错，张明渊的目的，不是炼制琉璃瓶，而是灵石！
在他看来，灵石不过是储存着灵气的石头而已。
既然如此，那他把灵气注入能储存灵气的玻璃中，不就是人工灵石了吗？
虽然一来一回，灵气会消耗掉一部分，预想中，转化率撑死也就百分之五六十。
但，那也值了！
灵石不仅可以用来辅助徒弟们修炼，还能用来布阵供能。
当然，主要是布阵供能。
这半个月，张明渊自觉自己已经阵法入门了，但……还没有布过一次阵。
毕竟，绝大多数基础阵法，都得用灵石供能才行。
或许，有些特殊阵法可以用外界灵气做到自给自足，但，大唐可没什么灵气，只有灵石这一条路！
甚至，张明渊最初打算的，用聚灵阵改造一片灵田的想法，也破产了。
聚灵阵需要灵石驱动，然后将四周天地灵气汇聚。
只是……大唐这点灵气，聚灵阵聚来的灵气真的能有一块灵石中蕴含的灵气多吗？
半晌……
空中的火焰熄灭，一块晶莹剔透的六棱星宝石从天而降。
月之精华将其冷却后，闪闪发光。
“明渊……你……这是把星星摘下来了？”
张明渊刚擦了一把汗，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哪有那么夸张。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张明渊愣了愣，或许，它并不普通？哪怕金刚石的硬度都不一定有这东西硬。
关键的是，这玩意不仅有硬度，还有强度。
理论上，成年男子拿着铁锤框框乱砸，把铁锤砸烂了，这石头也不会碎裂。
放在前世，这绝对是材料学的一次重大突破。
但……这玩意儿哪哪都好，就是屁点灵气都没有。
【方法不对啊，得学学炼器了。呃，说起来，灵石跟炼器有关系吗？】
【不管了，今晚死磕炼器！】
【首要的课题，是解决灵石无法储存灵气的问题！】
【至于自己那特殊的日月灵气能不能用，别人能不能吸收，能不能用来布阵，这是解决了第一步之后，再去思考的问题！】
抛开杂念，张明渊看向了李世民，“今天李叔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引着李世民，来小亭子处坐下。
一旁，不知何时，李柔安已经泡好了茶汤。
看着泡好的茶汤，张明渊眉头拧起。
【嘶……我还是喝不习惯茶汤啊……】
按照张明渊的现代口味，茶汤完全不好喝，味道怪，咸苦混杂。
但……在这个年代，这种茶汤可以说是高级饮品了。
【最近都忙忘了，以后有空了，搞点仙茶或者灵茶，见人就用美酒招待，确实也不合适，茶水正好……】
李世民忽略了张明渊的吐槽，品尝着茶汤，他倒没觉得茶汤有什么难喝的啊？
不过，就像没喝过灵酒时，他也不觉得普通的酒水不好。喝过灵酒后，喝米酒就感觉没滋没味了。
“今天我来，是有事想跟明渊你聊聊。”
李世民也不搞什么试探了，“你跟世家那边达成合作了？在宣传这方面，世家出的力甚至比朝堂都多。”
“啊？”
这几天，张明渊不是在啃书，就是在画符、炼丹、研究阵法，还有跟两小只打好感情。根本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是有什么合作？”
李世民表情诚恳，“你也知道，在朝廷，叔的人脉广的很，自家人用着总比外人放心，对吧。”
张明渊：“……”
【嘶，刚做了点小动作就被发现了？】
【蛙趣，我还以为，我的谋划毫无破绽呢！】
李世民：“……”
毫无破绽？
他老早就发现了啊！只是不好意思提……
今天李靖提出来了，他也不好装作看不见，于是干脆来问问。
“我确实有点想法。”既然被发现了，张明渊也懒得藏着掖着了。
炼气四层时，他还有点唯唯诺诺。但炼气九层，完全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了！
谋划暴露了，问题不大，好在自己无敌，数值够高，把容错率给拉满了！
李世民看向俩女儿，发现俩女儿也一头雾水的疑惑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竟稍微好受了许多。
“李叔，我也不瞒你，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这样吧……”
张明渊思考了一会儿，“最晚一个月，我就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一个月……”得到答复后，李世民放心不少。
就算张明渊不给自己答复，或是糊弄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他愿意给自己个答复，那就代表还把自己当叔，当朋友，这就足够了。
李丽质：“郎君，为什么要一个月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