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
李承乾等人凝重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们能感受到,张明渊说出这两个字时,那沉重严肃的语气!
“师父,什么是阶级?”李泰问道,“是指,官员的等阶吗?”
“阶级,是人们在一定的社会生产体系中,由于所处的地位不同和对生产资料关系的不同而分成的集团。”
几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张明渊叽里咕噜的那一通,他们是真没听明白。
【听不明白就对了。】
【接下来,又该我上场了!】
“皇帝,是一种阶级。官员也是一种阶级!”
“百姓平民,同样是一种阶级。”
“总的来说,皇帝和官员都属于同一种阶级,平民百姓又是另一种阶级。”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李承乾顺着张明渊的话,思考着。
忽然,孙思邈率先想通,“因为,皇帝和官员都拥有权力。平民百姓却没有!”
“不错。这就是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区别。”张明渊赞许的看着孙思邈。比起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来说,孙思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不错。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区别吗?”
还有?!
几人冥思苦想,但,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
张明渊吃着饭菜,喝着小酒,给了他们充足的思考时间。
有些东西,如一叶障目。如果不把那遮挡视野的叶子去掉,人们是想不到那点的。
张明渊也没有非得几人想出一个答案,只要思考了,自己认真去想了,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没想出来吗?那么……我就开口喽。”
李承乾和李泰认真拱手行礼,“请姐夫(师父)指教!”
“这,就关系到我刚才说的了。还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是阶级吗?”
李泰和李承乾两人拼拼凑凑的说道,“社会生产体系中,地位不同,生产资料不同,分成的不同集团?”
“嗯。你们都知道,皇帝掌控天下权势,分配天下财富。那么……财富是谁创造出来的?”
是皇帝?!
不,不对!
这个念头在几人脑海中一闪,便排除了出去。
皇帝,最多只是分配了财富,而不是创造了财富。
官员?商人?
忽然,李泰眼睛一亮,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是黎民百姓!平民百姓生产财富,皇帝和官员却不生产财富,所以,他们的阶级也不同!”
“对喽!青雀很聪明嘛。”张明渊鼓励的给李泰夹了一筷子菜。
黎民百姓生产财富,皇帝和官员不生产财富。
这话一出,哪怕是说出这话的李泰,心里都一阵打鼓。看着张明渊夹来的饭菜,本该高兴,但忽然就没了胃口。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不只是李泰,李承乾和孙思邈都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
“来,青雀解释一下,为什么黎民百姓才是财富的创造者,但皇帝和官员不是。”
事已至此,李泰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
“因为,土地。黎民百姓种地,可以从土地里收获粮食。这种收获,是无中生有的。而皇帝和官员,他们的财富,是通过税收和各种方式,从百姓手中获取的!”
“这,就是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张明渊点着头补充道。
李泰吃着饭,看着张明渊笑眯眯的样子,一时间,额头上沁出了不少汗水。
有些哭丧着脸,“师父……我……”
张明渊伸出手,轻轻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淡定!”
“你要知道,你未来是要修仙的!什么是修仙?修仙就是了解天地运转之理,以个人之力掌控天地的存在。凡间的一切,都可以辅助你们了解事物的本质真理。”
“如果这都不敢说,又怎么说要跟天地斗上一斗呢?又怎么打破凡人寿数限制,从天地中抢下寿命呢?”
张明渊这一番话,稍稍安抚了一下李泰的内心。
李泰悄悄舒了一口气,对啊,别管三七二十一,自己未来是修仙者!修仙者,哪能怕凡人呢?!
更何况,师父说的和自己发现的,本来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又不是虚构出来糊弄人的,那么,还怕什么呢?!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家阿耶不是皇帝,那自己肯定嗷嗷叫的跟着师父的思路一去不返了。
正是因为自家阿耶是皇帝……
李泰人很机灵,这点看的明白。但李承乾同样有大智慧。
他想起了师父的那句话,权就是拳!
而拳……
这世上,没有什么拳,能比得过青天白日下,与雷霆博弈的仙人!
既然如此,那,就大胆的说就是了。哪怕父皇亲自坐在这里,他们也得说!
“姐夫,所以……皇帝和百官,都是坏人?”李承乾用一种稚童般的语气疑惑的问道。
他自然知道,皇帝和百官既然存在,那必然有存在的道理。
之所以这么说,就像想让张明渊给出一个答案,想看看,仙人又是怎么看待这一点的。
张明渊没那么多心眼,小孩子问了,他就直说,“坏人?承乾啊,你要知道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
“如果一定会有一个消失的阶级,那消失的必然是剥削阶级和统治阶级。”
李承乾点点头,“因为,社会一定需要财富的产生。”
“但这并不代表,统治阶级没有存在的意义。”
张明渊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皇帝和官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保证生产阶级安稳安全的生产财富?”李泰开口道,“如果没有了皇帝和百官,突厥之类的外敌会大肆掠夺中原。旱灾和水患也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理。”
权力的集中,是有好处的。
尤其的放在这么一个群狼环绕的背景下。
“那么,皇帝和官员存在的意义,真的是为了保证生产阶级安稳安全的生产财富吗?”
李泰一时哑然,从书中和先生的教学中讲的,确实不是这样。
如果皇帝和官员必须要做到这一点才行的话,那就不会有暴君和昏君了。
只要这样做了,那就必然是明君。
可历史上,明君的比例,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