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两仪殿
此刻,两仪殿内,除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世民,就剩下了依偎在李世民身边的长孙皇后了。
李世民本打算把程咬金留在这里,但长孙皇后得了空来陪自己办公,那程咬金就有些碍眼了。
“唔……”李世民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太阳快要落山时,终于把这几天积攒的政务处理完成了。
“陛下,辛苦了。”长孙皇后体贴的为李世民按着肩膀。
李世民捉住长孙皇后手,轻轻揉捏,“明天早朝结束后,处理完政务,顺利的话,倒是可以去明渊的酒楼里蹭一顿饭菜。”
长孙皇后噗嗤一笑,没想到,有一天,陛下也会跟程知节那般贪嘴。
不过……明渊那里的饭菜,吃起来,确实诱人的舒坦。
“观音婢,朕有一个想法……”
李世民叹了口气,“其实,昨天晚上,朕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
“陛下请说……”长孙皇后坐直了身板,温柔的看着李世民。
“就是……观音婢昨日不是说过,我们和明渊也算是一家人了。那为何,不让这一家人亲上加亲呢?”
长孙皇后心中了然,“陛下的意思是……让明渊尚公主?”
李世民点点头。
虽然现在皇室和明渊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未来会怎样,谁也不敢保证。
可若是明渊尚了公主,那……了不起最后让他和公主的孩子成为大唐这天下共主。
哪怕最后两人的孩子姓张不姓李,也改变不了皇位还是有李家的血脉!
长孙皇后低眉沉思,“二郎准备,将哪位公主嫁出去?”
李世民有些惊喜,“观音婢,你不拒绝?”
长孙皇后温柔的笑了笑,“虽然二郎有自己的心思,但,明渊也确实是良配啊。又不是把公主往火坑里推,臣妾又怎么会拒绝呢?”
李世民握着长孙皇后的手,心中温热。
“朕思考过,适龄的公主,有襄城,汝南以及……长乐。”
“襄城她,年龄合适。但……萧瑀萧时文他曾跟朕隐晦提过,想要嫡长子萧锐尚襄城。朕当时也并未拒绝。”
“汝南的年龄最为合适,明渊为父守孝三年,三年后,汝南正是嫁人的大好年华。”
“但……”
李世民望着长孙皇后,他们夫妻二人说话也无需弯绕,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一来,汝南并非嫡女。二来……汝南自幼体弱……”
长孙皇后轻轻颔首,心中也开始思量了起来。
“长乐年龄稍小,但三年后,贞观七年,她也十三岁了。臣妾也是在这个年纪,嫁给了陛下……”
两人眉眼相撞,相视一笑。
“不如,让汝南和长乐都去和明渊见一见,说清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后……全凭两人自愿可好?”
“哦?”
李世民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个了。
不过,这个提议也不错。
也不知道,汝南和长乐能不能听到明渊的心声?
“你我都能听到明渊的心声,那么,拥有我们血脉的长乐,应该也能听到心声。若是汝南无法听到心声,那……就是上天帮朕做出了选择。”
“嗯!”
长孙皇后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等明日陛下早朝时,臣妾会告知汝南和长乐做好准备。”
——
——
宿国公府,程咬金悠然自在坐在花园的亭中,手里还不忘翻看着从宫里‘顺’来的道家杂书。
“国公,醉仙阁的掌柜的今日送了一批礼品。”
“礼品?”程咬金放下手中的杂书,来了精神。
“大郎命我收下,并让我知会国公一声。”
“嗯,收下没错。走,带我去看看,明渊贤侄送了些什么?”
程咬金脸上扬着笑容,他知道明渊家里没多少钱,所以也不期待会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万一是贤侄亲手做的糕点呢?
想起昨天的大餐,口中津液就忍不住流下。
跟着管家,程咬金来到了存放着礼品的库房。
蒲扇般的大手扒拉着礼品。
“……”
程咬金眨巴了下眼睛,“管家,你说……这是醉仙阁送来的?”
管家好生确认了一下,点点头,“没错,国公,今天刚送来,我不可能认错。”
“这……”
奢华中带着低调的包装,贡品级别的笔墨锦缎,名酒宝药。你不说这是小掌柜送的,我都以为这是宫里赏的呢!
宫里?!
程咬金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一般,不会真是出自宫里吧?
这……这……
贤侄还真是深得圣眷啊……
不行。昨日对大郎的嘱托还是不够,今天再多嘱咐一遍!
“大郎呢?又去哪里鬼混了?!”程咬金扯着嗓门问道。
“大郎他……得知醉仙阁掌柜送礼后,带着两坛酒和一只大鹅,去了醉仙阁。”
程咬金面色一变,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程家麒麟子啊,去的好啊!”
“等大郎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国公大人!”
——
天色渐晚,终于,在天幕彻底落墨之前,醉的脚步不稳的二代们,从醉仙阁溜达回了家。
吴国公府
尉迟敬德看着醉醺醺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你又去哪了!”
“嗝~”尉迟宝琳打了个酒嗝,迷瞪着看着尉迟敬德,“阿耶,我和程大郎去吃酒了。”
说起吃酒,瞬间来了精神。
“阿耶,张兄,能喝!我尉迟宝琳服了!”
“你服了甚么!”
尉迟宝琳嫌弃的看着黑着脸的老登,“喊这么大声干甚么!我去那地方,你想去都去不了呢!”
“嘶……”尉迟敬德四处张望,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顺手的棍子,今天不打他一顿是不行了!
尉迟敬德的动作唤醒了尉迟宝琳的底层代码,一个激灵,酒醒的差不多了,“别,别,阿耶。我没有撒谎。昨日,宿国公和代国公都在那里用过餐。”
“神仙吃的饭菜,也莫过于此了!”
尉迟敬德眉头拧在了一起,扯了扯胡子,程咬金和李靖也去吃过饭?
他俩吃饭竟然不喊老子?!
尉迟敬德更气了,一巴掌拍在了儿子的脑门上,懵逼不伤脑。
“逆子,说,你是从哪得到的信儿。说不出的所以然,今晚你这一顿揍是免不了了!”
“我说,我说,阿耶,这得从我今早在程大郎家里吃酒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