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时。
两仪殿内的早朝已经开始。
长孙皇后所在的立政殿内,一众皇子公主恭敬的向皇后例行请安。
“汝南公主和长乐公主陪我聊会天,其他小家伙,就各忙各的去吧。”
皇子公主们倒不觉得突兀,平日里他们来请安后,也可能被留下跟皇后聊会天。
等到一众皇子皇孙都告别后,长孙皇后温柔的看向两位公主,“来,柔安,丽质。靠近点,让阿娘好好看看。”
长孙皇后伸出手,一手牵住汝南公主,一手牵住长乐公主。
“柔安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汝南公主不施粉黛,皮肤冷白。放在现世,那便是身上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说完柔安,长孙皇后再偏头看向长乐,如果说汝南公主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出阁的大家闺秀,长乐身上则是还有一种稚气未脱的孩子气。
虽说言行依旧得体,但,小家伙果然还是可爱气多一点。
一想到,长乐或许就要嫁人,长孙皇后心中便涌动着不舍。
“你们二人可知,阿娘留下你们所为何事?”
长乐大眼睛机灵的眨了眨,“不是普通的聊天嘛?”
李丽质瘪了瘪嘴,“我还以为,阿娘是真的想我了呢。”
长孙皇后笑着揉了揉长乐的脑袋,“当然想你们啊……”
汝南公主李柔安嘴角也轻轻上扬。
虽然皇后殿下待她犹如亲子,但,她却始终无法像长乐那般和皇后殿下嬉戏……
“好了,阿娘也不瞒你们了。”
长孙皇后直说道,“前些日子,陛下和我一起,认准了一位青年才俊。准备将其招为驸马……”
李丽质惊讶的小嘴微张,看看一旁的汝南公主,“阿娘,我也要一起嫁出去吗?”
长孙皇后:“……”
“你这孩子!”长孙皇后轻轻打了一下长乐公主的额头,“阿娘和陛下并没有决定好,让你们二人谁出嫁,所以,阿娘先问问你们二人的意见。”
汝南公主李柔安行了个万福礼,“一切凭阿耶阿娘做主。”
长乐也点点头,附和道,“我也听阿耶阿娘的话。”
长乐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皇室长大,对嫁人之事,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有些惊讶,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你们啊~”长孙皇后拍了拍二人的小手,“阿娘跟阿耶商量好了,你们二人,可以随我们去见一见那位小郎君。若是无意,阿耶阿娘也不强迫你们……”
“还能见一见?”汝南公主李柔安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妻,在结婚前想要见上几面都不容易。
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更是如此。
“等你们阿耶早朝结束,提前处理完今日的政务,就带你们去瞧瞧。”
“不过,提前跟你俩说好,那小郎君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家室。但性格爽朗,能力优异……”
没有显赫的家室?
两位公主都不在意!
对公主来说,家室再怎么显赫,也不可能超过皇室。
家世并不显赫,反倒更一步证明了对方个人能力优秀,并非政治联姻。
“小郎君的父亲牺牲在了大唐对东突厥的战争中,三年的守孝期过去后,你们二人正好与他年纪相仿。”
李柔安和李丽质点点头,怪不得呢。
不过……年龄相仿的有志郎君,听起来就符合少女心中的幻想。
长乐如今年纪还小,还没能完全理解情情爱爱,对此稍显懵懂。
但汝南公主李柔安却已经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未来夫君的样子。
一想到今日便要见一见可能要陪伴自己一生的郎君,她白皙的小脸上抑不住的染上了红晕。
看两位公主都没有明显的排斥,长孙皇后心中暗暗点头。
昨晚,她和皇帝商量好了。
在没确定两人是否可以听到张明渊的心声前,不提这一回事。
毕竟,那可是仙人的心声。能不大规模流传下去,就尽量限定住人选。
就像……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从没提过让太子去和张明渊见一面。
人性,经不起考验。用成仙长生的秘密去考验人性,更是蠢的不能再蠢的做法!
若不是李世民想要用公主拉近关系,给李唐王朝留一条后路,公主也别想轻易接触到仙人!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两仪殿内,李世民见今日没什么要事,便挥手宣布退朝。
众大臣一个接一个有序的离开两仪殿。
因为昨日被留了下来,今天程咬金可不敢第一个起身了。
规规矩矩的离开了两仪殿,刚一出门,就被人从背后揽住了肩膀。
“嗯?敬德?你拦我作甚?”程咬金疑惑道。
“我听说,前两天你和代国公去吃酒了?”
尉迟恭黑着脸,但因为脸本就黑,所以程咬金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淡了,感情淡了啊!”
程咬金嫌弃的推开尉迟恭,“那哪里是我和代国公吃酒。那是陛下请我和代国公吃酒!你想抱怨,去,跟陛下说去。”
“嗯?!”尉迟恭眼睛瞪的像铜铃,“你是说,前天陛下也在?!”
程咬金起了炫耀的心思,乐呵呵道,“陛下找了个好地方,那美食,香的很,吃下去浑身舒坦。俺和代国公都去了,你猜猜谁没被邀请?”
尉迟恭:“……”
“哈哈。”程咬金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行了,大黑脸,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酒。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说起这个,程咬金就口生津液,馋了。
“去去去,你以为你比我白到哪里去吗?”
“嘿,咋还急眼了呢。”
尉迟恭忽视了程咬金的调笑,凑到程咬金身旁问道,“你给我个实话,那家店的掌柜,是个什么跟脚?”
程咬金摸了摸胡子,如果在前天还没有收到张明渊送来的礼品前,他倒是可以打包票的说出张明渊的身世。
但现如今,他还真不清楚。
并且,也不敢乱说。
“跟脚不跟脚的,俺也不清楚。但……贤侄的饭特别好吃。想想就馋的那种。”
“嘿!”
做饭好吃算个什么理由?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嘴馋吗?
程咬金一摆手,“嗨,今天你跟我一起去跟贤侄喝一顿酒,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耳闻不如一见啊。”
“行。正巧今天没什么工作……”